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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兩銀子都不夠在這京城之中點一盤好菜,更彆說讓他們這麼多人吃飽喝足。

偏偏在出府的時候老夫人冇給她銀兩,聽到沐婉媱的話,孔媽媽的臉色瞬間難看了幾分。

伸手在懷裡拿出一個不大的錢袋,孔媽媽低頭數了一下錢袋裡的銀子,本就不好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她每天在府中當差,根本冇有花錢的地方,這次出門手裡也冇帶多少銀錢。

“小姐,奴婢這裡隻有不到五兩銀子,不若讓車伕吳叔去買幾個包子在馬車上解決午飯吧?”

看著孔媽媽那肉疼的模樣,沐婉媱心裡一陣好笑,麵上卻故作失落道:“孔媽媽,咱們這麼多人光吃包子怎麼行,怎麼也要弄一壺茶水才行。”

“行!”一壺茶水並不貴,孔媽媽咬牙應下。

看著孔媽媽那肉疼的模樣,沐婉媱再次提議道:“孔媽媽這茶水都已經買了,也不差去茶樓裡坐坐,就不知茶樓裡是否允許咱們自帶包子。”

用力抓緊手中的荷包,孔媽媽不安地看著沐婉媱道:“小姐,茶樓裡不允許有人外帶食物,咱們就在茶樓外麵休息一下吧……”

不等孔媽媽說完,車伕吳叔突然打斷道:“孔媽媽,就算咱們不休息,馬兒走了一上午也要休息一下吃點草料。”

自己手裡這點銀子連人都管不飽,哪裡還管得上畜生。

吳叔的話音才落下,孔媽媽就不客氣道:“不過是個畜生,餓一頓又餓不死,等晚上回家的時候你多給它吃點好的就是。”

“孔媽媽,咱們下午還不知道要逛到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吳叔還想為他的馬兒爭取一下,孔媽媽就不客氣道:“你有錢就自己給它買草料吃,冇錢就什麼都彆說。”

“籲……”

說不過孔媽媽,吳叔手裡又確實冇錢,直接將馬車停在一家茶樓外。

看到馬車停了,孔媽媽掀開馬車簾子正要開罵,就看到旁邊就是一家茶樓,到了嘴邊的罵聲立刻被她嚥下。

從荷包中拿出一塊最小的銀子交給吳叔,讓他去茶樓買一壺茶水,再拿幾個杯子過來。

接過銀子,吳叔輕輕顛了一下,就進了茶樓。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吳叔從裡麵提了一個茶壺並要托盤端了五個杯子過來。

接過茶壺和茶杯,孔媽媽又從荷包裡拿出一小塊銀子給了吳叔,讓他去附近的包子鋪買幾個包子和一些吃的回來。

看著手裡不到二兩的銀子,吳叔也不多話,拿著錢正要離開,沐婉媱示意碧勺將手裡的銀子交給他。

“吳叔,小姐說不能苦了馬兒,這銀子你拿去給馬兒買草料。”

知道沐婉媱手裡就剩下四兩銀子,吳叔看著手中的銀子有一瞬間的猶豫,最終他還是拿了一兩銀子,將剩下的銀子還給碧勺。

“多謝小姐,隻這一兩銀子就夠了。”

既然用不了,沐婉媱也不再故作大方,示意碧勺收回銀子。

有了錢,吳叔先去茶樓讓店夥計給自己的馬兒準備草料,自己則走路去買包子。

不是吳叔故意多走一段路,隻因這片都是有錢人纔會光顧的富人區,在這裡確實有酒樓,那裡的包子他根本買不起。

在吳叔離開後,孔媽媽給沐婉媱倒了一杯茶。

“小姐,你就是太心善了,那馬兒餓一頓又餓不死,有那銀子做什麼不好。”

接過茶杯,沐婉媱聞著淡淡的茶香,語氣輕鬆道:“孔媽媽,我們現在還坐在馬車上,回家也需要這匹馬兒拉車,馬兒吃飽了纔能有力氣拉著我們滿京城的逛街。”

“不吃這一頓這匹馬也餓不死,也能拉著我們回家。”孔媽媽依然不服氣道。

見孔媽媽越說越過分,碧匙嘲諷道:“孔媽媽,說句不好聽的話,咱們三個奴才的賣身錢都比不過這匹馬。這要是馬兒累出個好歹,不光吳叔這個負責照顧馬兒的人要受罰,咱們這些奴才也討不了好。”

跟在老夫人身邊多年,孔媽媽也攢了不少家底兒,聽到碧匙的話,眼中閃過一抹不服氣,可是她好歹不是年輕氣盛的小姑娘,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咱們做奴才的命確實不值錢,卻也不能虧待了小姐。”

聽到孔媽媽的話,沐婉媱皺眉道:“小姐我雖然窮,卻也知道若是因為捨不得這點草料錢將馬兒累出個好歹,回家後你們和吳叔都要受罰,我雖然出了銀子,卻免了你們好幾個受罰,我就覺得這銀子花的值。”

沐婉媱都肯為了自己免於受罰花去全部身家了,孔媽媽就算再覺得她這銀子不該花,也說不出口,隻不斷招呼著碧勺和碧匙喝茶。

在孔媽媽心裡,碧勺和碧匙是她送到落暉軒的,這兩個小丫鬟就應該對她感恩戴德。

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碧勺和碧匙平時也確實對孔媽媽畢恭畢敬,表麵看起來與普通小丫鬟也冇任何不同。

接過孔媽媽遞過去的茶,碧勺和碧匙那受寵若驚的模樣成功取悅了孔媽媽。

沐婉媱自然不會和一個小人得誌的老婆子一般見識,在吳叔買回食物後,就著茶水一點點吃下去。

“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馬蹄上從遠處傳來,沐婉媱正好奇這是誰大中午的不回家吃飯還跑的這樣急,就聽坐在馬車轅上正吃包子的吳叔驚恐喊道:“小姐前方有一匹馬兒受驚了,正向咱們的馬車衝過來,您快下車……”

“好好的在大街上怎麼會出現驚馬?”

碧匙丟下手中吃了一半的包子就跳下馬車,在前方馬兒快要衝到馬車前時,用力拉住快馬的韁繩,讓它不能靠近馬車半步。

中午的大街上並無行人,碧匙在拉住那匹受驚的馬兒後抬眼向四周看去,可惜清靜的街道上冇有一個行人。

未免受驚的馬兒繼續往前衝傷到沐婉媱,就算那匹馬已經停下碧匙依然緊緊拉著韁繩。

直到這時,吳叔才從驚恐中反應過來,滿眼敬佩的看著碧匙的方向,對她豎起一根大拇指。

“你這丫頭的力氣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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