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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自己這一身傷沐婉媱就生氣,不過動手害她的小梅已經受到懲罰,劉媽媽三人也已經丟了性命,她早就不再難過,也就不想沐睿驍再為此擔心。

“哥,我身上原還有些皮外傷,現在已經全好了,並不需要看大夫。倒是那三人能被派去接我,隻怕是誰的心腹,就這樣丟了性命,等於切了那人的爪牙,說起來還是我賺到了。”

見沐婉媱受了那麼重的傷還笑得出來,沐睿驍更加心疼。

“媱媱,你可是我沐家嫡小姐,就是一百個劉婆子也不如你一人尊貴,以後莫要將自己和那些上不得檯麵的東西相比。”

“哥……”

生在和平的三十一世紀,沐婉媱又是一個治病救人的醫生,為了活命殺了劉媽媽三人是迫不得已,卻做不到像沐睿驍那般心安理得。

知道這是這個世界的生存規則,沐婉媱不想做那個特立獨行的,就隻能讓自己適應這個世界。

看出沐婉媱遲疑,想到她今年才十三歲,再加上府中還有很多比劉媽媽身份尊貴的人想著要算計她,沐睿驍嚴肅道:“媱媱,你是沐家的嫡小姐,是我沐睿驍的親妹妹,身份少有人能與之相比,更不用因為幾個居心不良的奴才心生愧疚,在府中除了父親和祖母誰都不能讓你受委屈。”

沐婉媱本就不是受委屈不會說的性格,看著沐睿驍關心的目光,沐婉媱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以後那些下人若是敢不聽話,我一拳一個全都打回去。”

寵溺地揉了揉沐婉媱的頭,沐睿驍微笑提醒道:“打人手疼,記得讓身邊丫鬟婆子動手。”

“好!”沐婉媱歡喜應下,隨後為難道:“哥,我在莊子上住了這麼多年,府中下人還好管教,若是彆人看不起我怎麼辦?”

半蹲下來,沐睿驍平視著沐婉媱的雙眼,認真道:“媱媱,我的先生說過,我們不能活在彆人的眼光中,人家越是看不起我們就越要上進,用事實證明我們比他們厲害。”

說完,沐睿驍心疼地點著她的鼻子,微笑道:“那些看不起你的人也不必與之為伍。”

“好!”為自己怯懦性格的改變找到藉口,沐婉媱用力摟住沐睿驍的手臂,開心道:“哥哥對我最好了。”

“你是我唯一的妹妹,不對你好又能對誰好?”沐睿驍寵溺的點了她的鼻子一下溫柔道。

按照規矩,府中的女孩子都是沐睿驍的妹妹,聽到他這麼說,沐婉媱就知道他對府中之人並無感情,也就不怕自己對付家裡那些人時他會夾在中間兩邊為難。

不想在如此溫馨時刻去提那些不喜歡的人,沐婉媱故意打趣道:“除了我,哥哥當然還要對我未來嫂子好啊……”

沐婉媱調皮的說完,抬腳就向前跑去,隻是她才轉過一個彎,就感覺腳下踩到什麼,身體本能向前摔去。

沐睿驍本就距離沐婉媱不遠,適時伸手將人扶住。

“多大的人了,走路時還不知看路,可有傷到哪裡?”

“有東西硌了我的腳一下,幸好哥哥就在身邊纔沒受傷。”

說話間,沐婉媱站穩身體,低頭向地麵看去。

順著沐婉媱的目光,沐睿驍也很快地上那個害她摔倒的罪魁禍首——一把輕羅小扇。

隻見扇麵兒用的是上等綢緞做成,上麵還繡著清雅的蘭花和兩隻翩翩起舞的彩蝶,扇骨用上等白玉雕刻而成,很是精緻秀雅。繞是原主小時候在這府裡見過很多好東西的,在見到這把小扇時也不由心生歡喜。

走在路上都能看到這麼漂亮的團扇,在沐睿驍開口之前,沐婉媱彎腰將小扇拿在手中,正要將扇麵上的蘭花看的更仔細一些,就被人不客氣的奪走了。

“哪裡來的叫花子,居然敢隨便拿主人家的東西。”

看著眼前氣勢洶洶的小丫鬟,沐婉媱確定自己不認識這人,皺了皺眉,剛剛要開口,在看到沐睿驍不悅的目光後,故作不安的躲到他的身後。

感知到沐婉媱的不安,沐睿驍收起臉上的笑容,目光冰冷地盯著那小丫鬟,揚聲喊了一聲:“來人……”

“大少爺!”兩個正在不遠處打掃的婆子走過來,恭敬向沐睿驍行禮。

“這裡是沐家,她一個外府的丫鬟敢罵我沐家小姐,給我扔出門外,告訴門房,再不許她踏進家門一步。”

那丫鬟冇想到自己隻是罵了一個衣著破破爛爛的小叫花子就要被人丟出去,她丟臉是小,自家小姐可丟不起那個人,急忙跪地求饒。

“表少爺,奴婢不是有意得罪那位姑娘,隻因這把扇子對我的小姐實在太重要,並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碰的。”

說完,小丫鬟抬起自己那張還算清秀的臉,怯生生的看著沐睿驍,期盼著他能憐香惜玉。

沐睿驍現在所有心思都放在自家妹妹身上,哪有那個閒心去憐惜一個小丫鬟,冷聲對兩個婆子吩咐道:“等下就要有客人上門,還不快點將這個不知所謂的丫鬟丟出去,再警告門房一聲,咱們沐府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不要隨隨便便放外人進來。”

沐睿驍這話雖然是對兩個婆子說的,卻也明確表明他的態度,不喜歡這個丫鬟和她的主人。

那兩個婆子自然認得這個丫鬟是夫人孃家侄女的丫鬟簾喜,而自家夫人一心想要促成表小姐和大少爺的好事。

稍稍抬頭看了自家大少爺一眼,兩個婆子見他鐵青著臉,半點改變主意的意思都冇有,隻能硬著頭皮向簾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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