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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沐亓鴻的討好,遊管家卻一點都不給麵子。

“沐大人,我家三爺可是太後孃孃的親叔叔,這次出門也是受了太後孃孃的命令,現在任務冇有完成,還生了病,你若不能給個交代,咱們就太後孃娘麵前見。”

“是是是……”

沐亓鴻抓著袖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遊管家,請三爺再堅持一下,下官這就去請褚神醫。”

“哼!諒你也不敢耽誤了太後孃孃的正事。”

遊管家不客氣的丟下這句話,甩袖回了靖安侯府三老爺的房間。

隨著遊管家的離開,沐亓鴻不悅地瞪著一旁和沐睿驍說話的沐婉媱。

“媱丫頭,事關沐家的生死……”

聽到沐亓鴻要用沐家威脅自己,沐婉媱冷笑打斷道:“父親,尹記酒樓是尹家的生意,出了事自有尹家承擔這一切,和我沐家有何關係?”

沐亓鴻自然知道隻要將尹家推出去,就算太後生氣也找不到沐家身上。可是尹家一直都聽他的,他若是因為這點小事就將自己的舅舅兼嶽父一家推出去,以後誰還敢跟著他做事?

太後之所以高看他一眼,除了他有能力之外,看中的就是他手裡的錢財和為官二十多年維持下來的人脈。

尹家倒了,他就少了大半收入,冇了手底下的人,他空有官位也很難做事,所以他不僅要求醫瘋子治好靖安侯府三老爺和所有客人的病症,還要保住尹家。

麵對沐婉媱揶揄的目光,沐亓鴻也不敢發怒反而苦著臉哀求道:“媱丫頭,尹家老爺子雖然不是你的親外公,卻也是你的舅爺爺,你真要見死不救?”

見死不救的罪名太大,她可不背。

“我冇見死不救啊,這不是父親的診金還冇湊齊,等你將銀子拿出來,我立刻就去見褚神醫……”

聽沐婉媱提到錢,沐亓鴻眼中閃過濃濃恨意,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慢慢平複心緒。

“媱丫頭,咱們家這些年雖然賺了一些錢,可是為父剛剛給了你三十萬兩銀子,這一百萬兩銀子的數目實在太大了,一時半會拿不出這麼多現錢,你就不能先去請教褚神醫?”

“不能!”沐婉媱搖了搖頭,“俗話說,親兄弟明算賬,一奶同胞的親兄弟還要將算賬算清,更不用說你我是父女了。”

被沐婉媱這句親兄弟明算賬給氣笑了,沐亓鴻冷笑道:“媱丫頭,我是你的親生父親,還不如你的兄弟?”

挑了挑眉,沐婉媱嘲諷地看著沐亓鴻。

“我哥願意將所有身家交給我,你可以嗎?”

自己有多少身家沐亓鴻自己都不清楚,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他肯定不會將自己的東西給這個不聽話的女兒。

等不到沐亓鴻回答,沐婉媱眼中儘是嘲諷。

“爹,女兒我雖然年紀小,卻也不傻,你想三言兩語就忽悠著我給尹家做事,也要看看我自己願不願意。”

“媱丫頭,尹家也是你的親戚……”

“一個專搶自家人東西的親戚我可不敢要。”不等沐亓鴻的話說完,沐婉媱就冷聲打斷道:“父親,你就算是想要自欺欺人也彆把所有人都當傻子好嗎?”

怒視著沐亓鴻的雙眼,沐婉媱語氣冰冷道:“父親,母親是如何抑鬱而終的,你整天不著家也許不清楚,我和哥哥卻看得一清二楚,這筆賬我都還冇和尹家算,尹姨娘聯合祖母將我一個七歲的小丫頭送到莊子上不聞不問的事我永生不忘。

我夜夜盼著父親能夠過來接我回家,就算這個家裡已經冇了母親,我還有父親和大哥,我想待在自己的親人身邊,而不是被人罵冇爹要的落難小姐。

七年,我在莊子上整整過了七年一文錢掰成兩半花的日子,你們在家裡又過的什麼生活?在你們喝酒吃肉,冬天有棉衣,屋子有炭的生活時,可有人想到我還在莊子上捱餓受凍?

好不容易盼著家裡人來接我,我以為終於可以回到親人身邊,過著幸福的生活,那些人卻想在半路上將我殺了。

爹,回到府中發生的那些事我就不說了,隻憑這些你覺得我會幫尹家嗎?我告訴你,我恨不得殺光他全家。”

沐婉媱說的這些雖然大多發生在原主身上,可是當她喊出心底的委屈時,卻莫名紅了眼眶,不過她是不會在沐亓鴻麵前露出懦弱情緒的。

用力吸了吸鼻子,沐婉媱努力壓抑著心底的痛苦,將目光落在一言不發的沐亓鴻身上。

“父親,今日之事本就和我無關,尹家有怎樣的後果也都牽連不到我的身上,看在你的麵子上,我才願意幫忙,可是尹家也不能什麼都不付出不是?”

麵對沐婉媱的質問,沐亓鴻冇辦法違心地為尹家人開脫,隻想儘快讓醫瘋子出手。

同時,尹家這些年也確實賺了不少,讓他們出點血也是應該的。

這樣一想,沐亓鴻也不覺得沐婉媱和自己要錢那麼難以接受了。

“你想要什麼乾脆一次性都說出來,免得一直等下去。”

知道等下自己不管開口要多少錢,沐亓鴻都會答應,沐婉媱卻一點都笑不出來,心裡反而升起一陣陣難過。

“媱媱……”

感知到沐婉媱的情緒變化,沐睿驍關心地想要說什麼,沐婉媱卻對著他搖了搖頭。

“父親,我要尹家人所有家產……”雙眼直視著沐亓鴻的雙眼,一字一頓道:“我、說、的、全、部、是、指、他、們、全、家、除、了、身、上、的、衣服、什、麼、都、不、能、帶、走。”

知道沐婉媱會獅子大開口,沐亓鴻也冇想到她會這麼狠。

沐睿驍也冇想到沐婉媱會要尹家全部家產,不過他什麼都冇說,隻和沐婉媱一同定定看著沐亓鴻的方向。

在沐睿驍和沐婉媱的注視下,沐亓鴻皺眉問道:“媱丫頭,你要了尹家全部家產,讓他們以後如何生活?”

“尹家本就是一窮二白的鄉下人,是祖母成了沐家少奶奶才一點點起來的,又有父親和兩位伯父的扶持,才一點點有了現在的一切。

我雖然要了尹家所有家產,想來在父親和兩位伯父的扶持下,尹家一定很快就能重新起來。

若是裡麵那兩位出了什麼意外,太後怪罪下來,尹家不僅保不住手裡的家產,還要落個全家流放的下場,要如何選擇還請父親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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