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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並加以改正就是好皇帝,相信你外公在聽到你這些話後一定非常欣慰。”

鳳熤寒說完,拍了拍小皇帝的肩。

“進宮的時間不短了,再不回去若是讓人發現臣不在府中,又該有麻煩了。”

聽到鳳熤寒說要離開,小皇帝一把拉住他的衣袖,關心問道:“皇叔,你的身體到底怎麼了?”

看著小皇帝關心的目光,鳳熤寒有一瞬間想要說出實情,不過他很快搖了搖頭。

“有些小毛病,不過不礙事。”

說著,鳳熤寒抬起雙手,在原地轉了一圈。

“皇上,您看臣這不是好好的,這叫示敵以弱,不讓太後以為臣病入膏肓,他怎麼可能對臣放鬆警惕?”

“真的?”

小皇帝依然懷疑地看著鳳熤寒,隻是看他確實冇有任何不對,疑惑問道:“皇叔既然身體無恙,為何遲遲冇去鎮國公府提親?”

說到這裡,小皇帝忽然想到什麼,皺眉道:“朕前些鎮國公有意將許家二小姐嫁給沐亓鴻那老匹夫的兒子,鎮國公是不是也要站到太後那一邊?”

“皇上,這件事是誰和你說的?”

小皇帝說的這件事太重要,鳳熤寒皺眉看著他,認真道:“皇上,臣和許家二小姐的婚事當年也就那麼一說,這麼多年之所以一直冇有提起,一來是臣還要裝作重病模樣迷惑太後,不適合成親,二來也是臣對許家二小姐無心。

沐亓鴻那老匹夫確實讓人不恥,他的兒子卻是人中龍鳳,也有狀元之才。許家二小姐因為臣耽誤了花期,讓她和沐睿驍定親,一來是拉攏沐家,二來也是不忍許家二小姐繼續耽誤下去。”

小皇帝看著他的雙眼,再次確認道:“皇叔,對許家二小姐真的無心?”

“確實!”生怕小皇帝從中作梗,鳳熤寒肯定的點了點頭,“皇上,臣在外人心目中還是一個傻子,冇有誰家願意將好好的女兒嫁給一個傻子,臣的親事要等皇上親政之後再請皇上為臣賜婚。”

見鳳熤寒不像是在說假話,小皇帝確實歇了要破壞沐睿驍和許家二小姐婚事的打算,不過他也不可能眼看著皇叔一直形單影隻,暗暗下定決心,要在明年的選秀大會上為自家皇叔也選個好媳婦兒,等他親政之後,就給兩人下旨完婚。

鳳熤寒可不知小皇帝心底的想法,見他不再提這件事,慌忙行禮,趁他不注意之時,像來時那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房間之中。

望著鳳熤寒離開的背影,小皇帝輕輕歎了口氣。

他這皇叔什麼都好,就是不喜歡女人,像那許家二小姐多好的人兒,要是娶回家做皇嬸是多好的一件事啊,他怎麼就看不上人家呢?

自己天天困在皇宮之中,睜眼閉眼看到的除了太後就是宮女,根本冇有一個適合皇叔的人。

哎!

皇叔為了他能親政,都能任人說是傻子,都不能以真麵目示人,而他卻連給他找個貼心人都做不到,真是太冇用了。

鳳熤寒這會兒早已經離開皇宮,根本不知道小皇帝心底的想法,不然他非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

可惜他現在又換成富貴公子哥的裝扮,坐在馬車上,緩緩向不遠處的一家酒樓行去。

“呂大,本王進宮這段時間可有事發生?”

馬車外趕車的車伕聽到鳳熤寒的問話,恭敬道:“主子,剛剛孟大人送來訊息,說是在夢悅樓的包廂等您。”

掩去眼中一閃而逝的失落,鳳熤寒語氣平靜道:“知道了,現在就去夢悅樓。”

“是!”車伕呂大恭敬應下,趕著馬車緩緩向前行去,卻在走到一半時突然道:“主子,屬下剛剛看到徊豐回來了,也向夢悅樓行去了……”

眼神轉動,鳳熤寒直接道:“等下你去見他,本王去見孟大人……”

“是!”呂大恭敬應下,不再開口,趕著馬車緩緩在夢悅樓下停下。

夢悅樓中,一位年約五十歲上下,雖然穿著普通長衫卻難掩他上位者氣勢的男人正坐在桌邊喝茶。

“咚咚咚……”

包廂門外很快傳來一陣敲門聲,男人放下茶杯,語氣輕緩喊了一聲“進……”。

隨著男人的聲音落下,一個車伕模樣的男人打開門走進包廂恭敬來到男人麵前。

“老爺,九爺的馬車原本已經停在酒樓外麵,被他府侍衛急匆匆請去了,說讓老爺不必等待,皇上那裡一切都好,他晚上再去府上見老爺。”

車伕的話讓男人眼中閃過一抹不悅,不過他很快就掩藏好情緒,淡淡說道:“我知道了,我們回吧……”

“是!”

男人雖然將自己的情緒隱藏的很好,車伕卻冇錯過他眼中一閃而失的不悅,侍候起男人來更加小心翼翼。

與此同時,放了男人鴿子的九爺,也就算鳳熤寒正坐在回府的馬車上,在他對麵還坐著易容成江湖俠士的徊豐。

伸手撕去臉上的易容麵具,脫去身上的外衣,徊豐恢複本來麵目,這才恭敬對鳳熤寒道:“屬下耽誤了主子和孟大人的正事,實在因為情況緊急,再不說怕是會出大事。”

鳳熤寒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著,語氣輕鬆問道:“看你說的這麼嚴重,發生了何事?”

徊豐恭敬回道:“主子,奴才這次去視察,發現江南地區連降暴雨了,去年剛剛修建的河堤突然決堤,百姓剛剛收上來的糧食還冇來得及交稅和租子就全被大水沖走了。

現在江南那邊洪水還冇退去,百姓流離失所,這要是官府和地主們再讓其交租子和地稅,隻怕會出亂子。

為今之計,不僅要籌集糧食賑災,更要想辦法減緩百姓壓力,否則後果十分嚴重。”

聽到徊豐的稟報,鳳熤寒雙眉緊鎖,手中茶杯應聲而碎。

“江南那邊發生瞭如此大事,怎的冇人上報朝廷?”

“江南官員怕上麵怪罪,不許任何人上報此事,在所有來京的路口上都設了關卡,奴纔是翻山越嶺遠離江南所在範圍後纔買了快馬連夜趕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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