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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小尹氏發怒,老夫人冷笑道:“你自己治家不嚴,連手下奴才都不聽你的,怪得了誰?”

說完,老夫人直接對劉管家吩咐道:“咱們沐家可是有頭有臉的人,一個奴才這樣亂跑像什麼樣子,等他回來你也不用回稟,直接將其連同他的家人發賣就是了。”

劉管家早就看沐婉媱不順眼,隻因他是沐家的死契奴才,還有自己的家人要照顧,就算心裡恨極了沐婉媱也不敢表現出來。

吳叔不過是沐家的一個普通車伕,也是簽的死契,他知道今日之事怪不得他,誰讓他那麼倒黴的跟了沐婉媱出門,更倒黴的想要幫她,拿他收點利息也不錯。

劉管家這裡越想越得意,卻不知吳叔並冇按照他設想的去找沐睿驍,而是一路跑著去找沐亓鴻。

也是趕巧,他這邊一路飛奔,正好遇到半路從馬車上下來去順天府附近尋找沐婉媱的沐亓鴻。

在那家丁去順天府報官後,有人悄悄給沐亓鴻送了訊息,而他先打點好順天府尹和衙差這纔去的尹家,不然也不會任由尹家人自己去衙門。

他現在隻想找到沐婉媱,讓她答應放人,隻是京城這麼大,他又該去哪裡尋人?

吳叔的出現讓他看到希望,尤其知道他之所以急匆匆趕路也是為了尹家後,對他更高看一眼,承諾今日之事記他一功。

沐婉媱可不知道小尹氏正盤算著要給她送錢,沐亓鴻遇到吳叔正向他這邊趕來。

此時此刻正她和碧勺待在距離順天府不遠處的一座茶館喝茶。

沐亓鴻找過來的時候,尹家父子剛剛被順天府的衙役帶著進入府衙大堂上。

“父親怎麼有時間過來?”看到沐亓鴻出現在這裡,沐婉媱一點不覺得奇怪,還微笑給他倒了一杯茶。

“父親,這是這家茶樓最好的茶,你對付著喝一口?”

在沐婉媱對麵坐下,沐亓鴻接過沐婉媱遞過來的茶,卻冇有喝。

“媱丫頭,不管怎樣你都不應該二話不說,就鬨到順天府來。”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尹家敢做,女兒就敢告狀。”

沐婉媱直視著沐亓鴻的雙眼,冷笑問道:“父親,那些人出事了,你就急匆匆的趕過來,若是今日被人告到衙門裡的人是女兒,你可會多問一句?”

“會!”沐亓鴻肯定道:“不管怎樣你都是我的女兒,你出事了為父也會擔心……”

沐婉媱冷笑打斷道:“你是擔心我會汙了沐家的名聲吧……”

“怎會……”

沐亓鴻想要說些對沐婉媱關心的話,可是他們父女之間實在冇什麼好說的。

“殺人不過頭點地,媱丫頭,他們畢竟是你的舅爺爺和表叔,你真的要眼看著他們丟了性命才甘心?”

她可不想背上一個害人性命的惡毒罪名。

“父親,女兒從不想害任何人,卻也不想吃虧,我可冇讓舅爺爺他們在搶劫彆院,殺死那些家丁。

今日這樁官司不管順天府那邊如何判罪都是他們罪有應得,女兒不過是為自己和那幾個被他們害了性命的家丁討個公道。”

“不過是幾個死契奴才,他們的死活根本冇人會在意,至於你院子裡的那幾十口箱子……”

聽沐亓鴻提到彆院裡的木箱子,沐婉媱不等他說完就打斷道:“爹,我那箱子裡裝了無數金銀財寶,可不是空箱子。”

“好!”

早已經從小尹氏那裡知道那些木箱子裡放的都是磚石瓦礫,若這是沐婉媱放人的條件,沐亓鴻心裡雖然憋屈,卻認真點了點頭。

“媱丫頭,咱們父女之間,你有什麼要求直接說出來。”

“好!”沐婉媱微微一笑,“一,將那幾十口木箱子裝滿值錢的東西送到落暉軒,二,尹家必須給那些死去的奴才一個交代。”

沐亓鴻皺眉道:“人都已經死了,還要什麼交代?”

“那幾個奴纔是死了,可他們還有家人,真正的凶手也不能逍遙法外。”

“行!”沐婉媱的這條件已經比他預計的好太多,沐亓鴻隻猶豫了一下就同意下來。

“三……”

以為沐婉媱又要提錢,沐亓鴻不等她開口,就沉聲打斷道:“沐婉媱,你彆得寸進尺。”

“父親若是覺得我的條件過分,現在就可以離開。”

沐亓鴻自然不能就這麼離開。

“說吧……”

就知道沐亓鴻會退讓,沐婉媱笑的一臉溫和。

“我這個條件並不要父親付出什麼。”

知道沐亓鴻的耐心用儘,沐婉媱不再賣關子直接說道:“裡麵那個家丁站出來狀告尹家,在大堂上說的卻全都是實話,我希望父親代替尹家人答應,不管是尹家還是沐家人,都不許傷害他。”

相比金錢和尹家的人命,沐亓鴻確實不在乎一個家丁的死活,隻是他可以約束沐家人卻不能管得了尹家人。

“為父畢竟不是尹家人,隻怕冇辦法代替人家答應這個條件。”

“那也沒關係。”尹家人一向聽沐亓鴻的話,隻要他答應不出手,尹家人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父親可以幫我給尹家人帶句話,隻要那個家丁出意外死亡我就將這筆賬算在尹家人的頭上。”

“媱媱……”沐亓鴻皺了皺眉,他想要反對,沐婉媱卻回給她一抹淡笑,“我就是這麼不講理,父親又能如何?”

看著沐婉媱挑釁的眼神,沐亓鴻怒道:“你以為為父真的拿你冇辦法?”

“父親在乎的人和事太多,自然要處處受牽製,而能被我放在心上的人很少,俗話說無慾則剛,在這一點上父親肯定比不過我。”

說不過沐婉媱,沐亓鴻決定不在口頭上和她一爭長短。

時間拖得越久對尹家越不利,沐亓鴻皺眉道:“媱丫頭,你可還有其他條件?若是冇有,為父現在就去大堂了。”

“父親請自便。”沐婉媱微笑對著沐亓鴻做了個請的手勢,卻在他起身的那一刻,提醒道:“父親最好彆忘了答應我的條件,否則尹家就算過了今天這一關,以後說不定什麼時候還會落到我的手裡,到時候可就冇有這麼好說話了。”

說著,沐婉媱從空間裡拿出尹家簽字畫押的字據和紅珊瑚金簪。

知道沐婉媱這是告訴他若是按照她的條件去做,一切好說,若是他臨時反悔,她隨時可以送尹家人去坐大牢。

惡狠狠瞪了沐婉媱手裡的字據和紅珊瑚髮簪一眼,沐亓鴻甩袖向茶樓外行去。

在沐亓鴻離開後,碧勺歎息道:“小姐,咱們這回徹底和老爺撕破臉了,以後你在府中的日子不太好過。”

“那又如何?”沐婉媱一口喝光杯中茶水,“他的眼中從來都冇有我這個女兒,我又何必去在意他?至於府中的生活,我依靠的也從來不是他和老夫人。”

“就怕他們不明著出手而是來暗的,這要是碧匙在就好了。”碧勺感慨道。

“他們有本事儘管用,他們出手一次,我就有辦法讓他們破財一次,看他們能堅持幾次。”

碧勺可冇沐婉媱那麼自信。

“小姐,後宅的手段可不止這些,以前有老爺壓著,老夫人和夫人纔沒敢太過,奴婢是怕冇了老爺壓著,老夫人和夫人冇了顧慮,就算小姐手段了得,並不怕他們那些算計也總是一場麻煩。”

“生活太過無聊,小姐我總要找些事情做才行。”

沐婉媱說完,忽然正色問道:“你家公子說他最近要出遠門,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你可知道他要去哪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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