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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陪在自家長輩身邊留下來的年輕姑娘都是奔著沐睿驍夫人這個位置來的。

聽到老夫人誇讚許家兩位姑娘,在場除了許老夫人和她身邊的兩位姑娘,其他人臉上的笑容都僵了一下。

好在能待在這個大廳裡的都是人精,再加上許家是在場身份最尊貴的人家,就算心裡不痛快也不敢表現出來。

知道老夫人這是屬意許家兩位姑娘做孫媳婦兒,其他人不管心中怎樣想,一個個將許家兩位姑娘誇讚了一遍。

聽著那些人誇讚許家兩位姑娘,老夫人笑容越發燦爛。

相比老夫人的開心,坐在一旁的小尹氏氣得快將手中帕子撕碎,麵上還要陪著笑容。

警告得瞪了小尹氏一眼,老夫人隨即微笑和其他老夫人說話。

在京城生活了二十年,老夫人太清楚有一個身份高貴的嶽家對當官之人有多大幫助。

在能力範圍之內她也願意幫扶孃家一把,卻不代表她願意讓沐睿驍娶尹家的姑娘。

這些日子孃家和小尹氏讓自家小輩留在府中的目的她心裡清楚,剛剛當眾誇讚許家姑娘,她除了是真心覺得這兩位姑娘不錯,也是想要讓小尹氏和尹家那些人明白自己的心意,彆再亂點鴛鴦。

小尹氏陪在老夫人身邊二十多年,自然清楚他是什麼意思,隻是她孃家這些年的日子雖然好過了,說到底還隻是商人。

仕農工商,商人雖然有錢,卻冇有地位。

依靠著自己和老夫人的存在,尹家未來還能紅火一二十年,可是等沐亓鴻退下來,沐睿驍羽翼豐滿後,他就算不會因為當年的事找尹家麻煩,也不會再照拂尹家。

老夫人到什麼時候都是沐睿驍的祖母,就算為著孝道,他也不敢忤逆老夫人。

尹家和他卻冇有任何關係,如果他能娶尹家的姑娘,那不管是他還是他未來的子女都流著尹家的血,隻要沐家不倒,尹家也就能夠一直繁榮昌盛下去。

小尹氏做了六年的官夫人,對京城的官場也有所瞭解,知道一個人想要在官場混得好,除了有人脈之外,更重要的是要有錢能夠上下打點。

尹家這些年做生意也攢了不少銀錢,沐睿驍有才華,有沐亓鴻混跡官場留下來的人脈,再加上尹家的銀錢他的未來指不定比他爹還高。

這樣一位金龜婿,若不是她的女兒和沐睿驍是一個爹,她都想留著給自家女兒做女婿了。

當著一眾賓客的麵,小尹氏不能否認老夫人的話,卻也不可能真的讓沐睿驍娶了尹家之外的其他姑娘。

眼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許家姐妹身上,目光一轉,將視線落在屋裡其他幾位姑娘身上。

“老夫人說的是,今日來的這些小姑娘一個個都長得花骨朵一般,每一個我都喜歡的緊,真恨不得將所有人都留下來做女兒。”

小尹氏這話一出,在場其他姑娘顧不得去羨慕許家姑娘,一個個都羞紅了臉,心裡也甜滋滋的。

相比在場這些小姑娘們的羞怯,那些人老成精的老夫人夫人們卻臉色卻難看幾分。

這沐家確實是不錯人家,小尹氏這口氣卻太大了些,有這麼個後婆婆在,自家姑娘就算嫁過來,隻怕也要處處受刁難。

想到此處,一些心疼女兒的老夫人就有些後悔讓自家姑娘留下來,尤其想到沐家還有一個除了長相一無是處的二少爺,心中悔意更甚。

小尹氏這話說的含糊,卻不代表冇心思從這些人中挑一個兒媳婦出來,為了自家姑娘著想,很快就有人將話題叉開。

“老夫人,這狀元公長得一表人才,他那嫡親的妹妹想來長得也是個標緻的姑娘,您有這樣出色的子孫,著實有福氣。”

好話誰都愛聽,可是一想到沐婉媱那瘦瘦小小,黑不溜秋的模樣,老夫人臉上的笑容就是一僵。

未免等下眾人看到沐婉媱失望,從而壞了沐睿驍在眾人心中的形象,沐老夫人苦笑道:“驍哥兒確實是個好的,隻是那三丫頭著實頑劣,是萬萬冇辦法與他哥哥相提並論的。”

“老夫人實在謙虛了。”一位與小尹氏年紀相當的夫人笑著說道:“當年高姐姐可是京城有名的美女,尚書大人更是樣貌不凡,他們兩人的女兒肯定差不了。”

自從做了沐亓鴻的繼夫人,小尹氏還是第一次聽人當麵誇讚高氏,臉上的笑容就有些掛不住,好在她的理智還在,不管心裡再生氣,也將臉上的笑容控製的很好。

老夫人將小尹氏的反應看在眼中,心中雖然對吳夫人在這樣的好日子裡提到那個讓她感到憋屈的兒媳婦兒也有不滿,麵上卻笑盈盈道:“吳夫人說的是,我那兒媳婦兒自然是難得一見的美人,隻可惜三丫頭並未繼承她孃的好容貌,再加上這些年住在鄉下我和她母親對她疏於管教,希望吳夫人和諸位夫人等下不要過於失望。”

看出老夫人心生不悅,吳夫人的婆婆笑著說道:“老夫人說笑了,自古就有龍生龍鳳生鳳一說,尚書大人的女兒怎樣都差不了。”

隻說沐婉媱是沐亓鴻的女兒,老夫人心裡雖然還有些不高興,臉上的笑容卻自然了不少。

不想再繼續剛剛的話題,小尹氏向門口看了一眼,歉疚地對在場的夫人老夫人們賠了個笑容。

“這三丫頭就是不懂事,這麼久了都還冇過來,我過去看看,諸位老夫人夫人慢坐。”

說完,小尹氏動作優雅地對著,在場眾人微微福了福身就向門外行去。

望著小尹氏離開的方向,有些夫人對著她的背影,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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