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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臘月裡一路被人往身上潑冷水,那滋味絕對不好受。

聽到沐婉媱的話,不僅兩個粗使婆子臉色變了又變,下意識看向一旁的劉管家,就是劉管家自己也是臉色一變。

在他的印象之中,沐家這位三小姐就算有沐睿驍這個大少爺護著,也隻能是受人拿捏的主,從冇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落到她的手裡。

“三小姐,奴才雖然身份卑微,卻也是曾經跟著先夫人一同來了沐家,跟了老爺二十多年的老人,您不看僧麵看佛麵,也不能讓奴纔沒臉。”

“砰!”劉管家不提高氏還好,一聽他是高家的奴才,卻聯合彆人一同算計她這位小姐,沐婉媱一腳重重踢在劉管家身上。

“賣主求榮的狗奴才,你還敢提我母親!”

說完,不等劉管家反應,沐婉媱再次抬腳踢在他的心口處,直接將人踹翻在地,可見她是真的生氣,這一腳也用了全力。

“姓劉的,你和你妹妹做了那麼多對不起我母親的事,你說你怎麼還有臉提她老人家?

潑,給我往他身上潑冷水,今天我要將他凍成冰棍!”

原本要一路往劉管家身上潑冷水已經足夠讓人心驚,冇想到沐婉媱發起火來要直接將人凍成冰棍兒。

這可是大活人,除了跟著沐婉媱一同去過豐安縣,見多了生老病死的碧匙,所有人都不安地看著她的方向。

見院子裡所有人都不動,沐婉媱氣道:“我的話不管用了是不是

你們既然心疼他,就跟他一同站在院子裡,一同被凍成冰棍兒。”

沐婉媱說完,就要提過木桶自己去院子裡的水井中打水。

一見沐婉媱要親自動手,碧匙和碧勺反應過來,急忙奪過她手裡的木桶。

“小姐,這種粗活奴婢來就好。”

說完,碧勺和碧匙不等沐婉媱反應,兩人提著木桶就快步向院子裡水井走去。

一見沐婉媱來真的,兩個粗使婆子也反應過來,她們是怕劉管家事後報複,卻更怕這會兒就被凍成冰棍兒,忙去搶碧匙和碧勺手裡的水桶。

柳媽媽反應過來後冇去搶水桶,而是對著劉管家歎了口氣。

“管家,你也是府中的老人了,有句話叫做好漢不吃眼前虧,小姐正在氣頭上,這要是真的將你凍成冰棍兒我們也救不了你,現在能救你的隻有你自己了。”

劉管家自然知道現在能救他的隻有他自己,可是他都已經提到過世的先夫人了還不能讓她息怒,他又能有什麼辦法?

眼見著柳媽媽在沐婉媱發怒的時候還敢和自己說話,劉管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求救的看著柳媽媽的方向。

他也被沐婉媱那凶狠模樣嚇到了,寒冬臘月的天氣,身上還被淋了一桶冷水,額頭上硬生生冒出無數冷汗。

“柳……柳媽媽,奴纔剛剛是有口心,請你為奴才向小姐求求情,以後我肯定忘不了你的好。”

說著,劉管家掙紮著跪在地上,就要給柳媽

媽磕頭,被她側身躲開了。

“劉管家,現在唯一能夠給你一條活路的人就是小姐,你向我一個老婆子磕頭有什麼用?”

“小姐,是奴才得了失心瘋纔會拿假銀票過來欺騙小姐,請您看待奴才也是一時糊塗的份上,繞過奴才這一回。”

說著,劉管家就要對著沐婉媱磕頭,卻被她一把抓著衣領提起來。

“碧勺,碧匙,外麵太冷了,將這個傢夥帶到屋裡審問。”

“是!”

才從水井邊回來的碧匙和碧勺恭敬應下,一左一右拉著劉管家的手臂就帶他回到正廳。

在碧勺和碧匙帶著劉管家進屋後,沐婉媱對柳媽媽吩咐道:“柳媽媽,你守在院子裡,不準任何人靠近暖閣!”

“是!”

柳媽媽雖然不清楚沐婉媱要如何審問劉管家,卻恭敬應下,守在院子中間,不讓任何人靠近暖閣半分。

不說柳媽媽守在院子裡如何警惕地看著周圍,隻說沐婉媱回到暖閣之中,看著被碧匙和碧勺壓著跪在屋子中間的劉管家,目光越發冰冷。

碧勺端過一杯熱茶送到沐婉媱手邊。

“小姐,天冷,您喝口熱水驅驅寒。”

“嗯!”接過熱茶,沐婉媱拿在手裡捂著手,雙眼直直盯著劉管家的方向。

“小……小姐……”

被沐婉媱看的心裡發毛,劉管家跪在地上,不安地想要開口求饒,沐婉媱卻在突然收回目光。

本以為高氏從高家帶過來的奴才都已經被沐亓鴻和老夫人處理

乾淨了,沐婉媱從冇想過要從這些下人身上去查當年的事。

劉管家絕對是個意外收穫,卻又不知他的話是真是假,有些事情她反而不好直接問出口。

見沐婉媱沉默下來,碧匙和碧勺也不知該如何開口,隻警惕地看著劉管家,大有他敢有任何動作就直接動手的意思。

劉管家功夫不錯,並冇將碧勺和碧匙的威脅放在眼中,身上這根普通繩子更不能對他造成任何傷害,他之所以不敢輕舉妄動是因為到現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剛剛是如何倒下的,同時沐婉媱那兩腳力量遠超普通閨閣小姐,在自己還能堅持的情況下,他想要儘可能多的瞭解這位小姐。

許久之後,沐婉媱終於緩緩開口問道:“劉管家,你說你曾是高家的下人?”

雖然不明白沐婉媱為何有此一問,劉管家如實回道:“是!奴才的賣身契一直記在夫人名下。”

劉管家的回答並冇出乎沐婉媱的意料,緩緩用茶杯蓋撥弄著杯中的茶葉,又停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母親過世了,他的嫁妝就由我和哥哥繼承,你就是我和哥哥名下的奴才,不論是打死打傷父親和祖母都不能置喙半分對嗎?”

雖然不想承認自己的生命掌握在一個小丫頭手裡,劉管家卻不得不點頭道:“是!”

看到劉管家點頭,沐婉媱放下手中茶杯,慢慢蹲下,認真道:“你既然是我的奴才,那我有些話就直接問了,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因為你回答的內容和你所要承受的結果成正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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