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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小尹氏的命令,名為阿菊的媽媽走上前,對著小尹氏福了福身,就領著兩個小丫鬟向碧綠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夫人,二姐姐,四妹妹,也不知外麵發生了何事,不如我們坐下等吧……”

說完,沐婉媱不等小尹氏母女三人迴應,直接對手在門口的碧藍吩咐道:“碧藍,夫人和二姐姐四妹妹都在這裡待了有一會兒了,還不上茶。”

“是!”就算已經下定決心要跟在沐婉媱身邊,碧藍在接到命令的時候還是下意識看了小尹氏一眼,看到她不悅的目光後,這才快步向茶水房行去。

碧藍離開時看向小尹氏的目光自然冇能逃過沐婉媱的雙眼,不過對此她隻勾了勾唇角就當做什麼都冇看到,神情緊張地看著門外的方向。

自己今日才被安排到馨月閣居住,對這裡的下人還都不瞭解,她雖然不怕死人,卻也不想一住進來就攤上人命。

院子裡的人除了碧藍和碧綠都是小尹氏安排的,聽說突然死了人小尹氏同樣緊張的看著門外,就盼著阿菊能夠早點回來告訴大家一切都是誤會。

可惜,小尹氏註定要失望,因為碧藍的茶水還冇送過來,阿菊就攙扶著臉色蒼白的碧綠回來了,在兩人身後還跟著一同過去的兩個小丫鬟以及用木板抬著一具屍體的兩個粗使婆子。

那具屍體就像碧藍說的,臉上有塊銅錢大小的胎記,穿著普通下人的粗布衣裳,因為死去的時間太短,腹部的幾處傷口還在不停往下滴血。

看到這一幕,沐婉媱忍不住歎了口氣,而小尹氏嚇得身體一軟,差點從椅子上跌落到地上,好在沐婉憐和沐婉灡眼疾手快將人扶住,這纔沒讓她真的摔倒在地。

扶著小尹氏在椅子上坐好,沐婉灡小聲在她耳邊說道:“母親,現在死無對證,雖然給我們尋找紅寶石蝴蝶髮釵和玉水滴耳飾增加麻煩,事情卻不會牽扯到我們身上。”

“可是……”

看著躺在木板上王婆子的屍體,小尹氏想說王婆子冇了她們要去哪裡尋回紅寶石蝴蝶髮釵和玉水滴耳飾,卻在看到沐婉灡輕輕對她搖頭後,強行將後麵的話咽回去。

“阿菊,這王婆子既然死了,就讓人將其送回他們的家人身邊,再給她家裡人二十兩銀子做喪葬費吧……”

吩咐完,小尹氏再不敢留在馨月閣,招呼著沐婉灡和沐婉憐很快就離開了。

一條人命就隻值二十兩銀子,沐婉媱心中有些感慨,不過一想到這些人如果栽贓成功對自己造成的後果,她心裡那點同情瞬間蕩然無存。

眼看著阿菊領著那兩個粗使婆子抬著王婆子的屍體離開馨月閣,沐婉媱全程都冇說一句話,直到那些人都離開了,這纔將目光落在臉色依然慘白的碧綠身上。

“剛發生了什麼事?那王婆子怎麼會突然死了?”

說起王婆子的死,碧綠的臉色更白了幾分。

“小姐,奴婢不知,當奴婢過去的時候她就已經被人殺死在房間裡……”

聽的碧綠的話,沐婉媱皺眉問道:“好端端的怎麼會有人殺了王婆子?”

“奴婢也不知。”說完,碧綠生怕沐婉媱將殺人的罪名按在自己身上,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委屈道:“小姐,奴婢以前是老夫人院子裡的,今天才第一天到馨月閣,對這裡的人也都不熟,更不知道那王婆子是否曾得罪過人……”

得罪人?

沐婉媱倒不這麼想,相反她更相信有人想要殺人滅口,隻是想不明白誰會這麼做。

“小姐,請喝茶。”

碧藍端著一壺茶水走進來放在桌上,倒了一杯茶送到沐婉媱麵前。

看到碧藍,沐婉媱就想到被自己藏到空間的東西,

而小尹氏直接點名要找那王婆子,顯然她就是將東西給碧藍的那個人,隻怕她的死也和這件事有關。

“碧綠,天都黑了,你去大廚房那邊看看晚飯,可準備好了。”

“是!”

關切地看了碧藍一眼,碧綠對著沐婉媱福了福身,顫抖著雙腿向門口走去。

看著碧綠那走路都隨時可能軟倒的模樣,沐婉媱皺眉道:“看你這樣子根本冇力氣將晚飯提回來,在院子裡再叫上兩個人跟你一起去。”

“是!”感激地對著沐婉媱福了福身,碧綠再離開的時候腳步輕鬆了幾分並在走出門口的時候,體貼的將房門關上。

看著被關上的房門,沐婉媱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本以為老夫人給她的碧綠和碧藍就是兩個普通丫鬟,冇想到還都是心思細膩的。

在桌邊坐下,沐婉媱端起碧藍剛剛倒的那杯茶水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碧藍,對於王婆子的事你怎麼看?”

就知道沐婉媱單獨將自己留下來肯定有話要說,麵對沐婉媱的問題,碧藍老實交代道:“是被碧綠殺的。”

“什麼……”

猜到有人要殺人滅口,沐婉媱怎麼都冇想到殺人的居然是柔柔弱弱的碧綠。

震驚過後,沐婉媱很快平靜下來,皺眉問道:“東西是你要藏到我房間裡的,碧綠這是在幫你?”

“不是。”碧藍搖了搖頭,“這是老夫人的命令。”

“什麼?”

沐婉媱這次是真的被驚到了,回想剛剛她親自送老夫人離開的期間並冇看到她和她身邊的人與碧藍兩人說過話,怎麼都想不通她是如何對碧綠下命令的。

事關老夫人,碧藍猶豫了一下才道:“老夫人在離開的時候雖然什麼都冇說,卻用眼神下了命令。”

看老夫人今日隻讓碧綠提了一桶熱水過來試探自己,沐婉媱還以為她就這點手段,冇想到人家是根本冇將她這個小丫頭放在眼中。

不過想想也是,那老夫人從原本的鄉下丫頭到現在的正二品誥命夫人怎麼可能冇點手段。

想通這些,沐婉媱漸漸平靜下來,同時暗暗告訴自己,不要仗著自己有空間和小狐就粗心大意。

“你們還真不愧是跟著老夫人的人,隻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她是什麼意思,你對我說了這麼多,就不怕老夫人對你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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