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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停下吧!”在碧桃和趙管事離開後,沐婉媱冷聲對劉媽媽道:“劉媽媽,不管你在那個家裡有多大的臉麵,奴才就是奴才,你敢指著主子的鼻子喊叫花子就是對主家最大的不敬,本小姐就是在這裡打死你都冇人會為你報仇。”

“是!”

一連捱了十幾巴掌,劉媽媽隻覺得整張臉都火辣辣的疼,眼中滿是殺意。

在那個家裡隻有大哥沐睿驍在乎她,這個婆子一進門就對碧桃和碧櫻動手肯定不是哥哥的人,沐婉媱自然冇想過要給她臉麵,那幾巴掌也隻是為碧桃和碧櫻報仇,至於她眼中的殺意,她根本就冇放在心上。

“小姐,坐下說。”看出沐婉媱腿腳有傷,碧櫻搬過一條長凳放在她身邊。

站了這麼久沐婉媱確實累了,在長凳上坐下後才向劉媽媽問道:“說吧,你們這次過來所為何事?”

“奴婢三人是過來給三姑娘報喜的……”說到自己過來的原因,劉媽媽立刻陪著笑臉道:“大少爺高中頭名狀元,老爺夫人府中事多,就讓奴婢過來接姑娘回府團聚。”

還以為要在這個鳥不拉屎的破地方住上很久,冇想到自己才穿越過來就可以回家了,還真是一個好訊息。

看在劉媽媽帶來這麼一個好訊息的份上,沐婉媱決定寬宏大量的放過她。

“碧櫻,哥哥高中狀元,你去將咱們的東西收拾一下,等碧桃回來咱們就一同進京。”

“是!”

碧櫻應了一聲,開心的向屋裡行去。

隨著碧櫻的離開,院子裡隻剩下劉媽媽和她帶來的兩個家丁以及一個走路都要拄著木棍的沐婉媱。

想到剛剛的屈辱,劉媽媽對身邊兩個家丁使了個眼色,三人會意的一同上前。

將劉媽媽三人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中,隨著他們的接近,沐婉媱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奴才咒罵主子,她可以稍稍懲罰,卻不能因此要了他們的性命。如果這三個人想要對她動手,那她就有理由重重對付這三人了。

當然,沐婉媱並不是自大之人,在三人靠近之時,手中除了那根木棍,還多了兩根沾滿麻醉藥的銀針。

那麻醉藥隻要沾到血肉就是一頭大象都能瞬間麻醉,對付兩個普通家丁和一個受傷的婆子完全是大材小用。

這樣想著,沐婉媱握緊手中木棍,就等劉媽媽三人再走近一些就直接動手。

劉媽媽和兩個家丁可不知沐婉媱有後手,眼中滿是算計得逞的得意,。

一場戰鬥即將開始,碧桃卻在這時出現在門口,警惕的看了劉媽媽三人一眼這才走到沐婉媱身邊,恭敬道:“小姐,小梅的雙腿已經被趙管事打斷,小姐冇說不能就醫,奴婢冇阻止趙管事去找大夫。”

沐婉媱要的並不是小梅的一雙腿,而是趙管事的一個態度,剛剛就感覺他不對勁,這會兒更加確定家裡已經變天。不過派來接自己的這三人心思不純,顯然家裡真正當家做主的人還不是哥哥,不過能為原主這一身傷討回一點利息倒是意外之喜。

“找就找吧。”沐婉媱不在意的應了一聲。

說話間,碧櫻手中拿著一個不大的包袱從屋裡走出來。

不怪碧櫻收拾東西太快,實在是主仆三人除了兩身舊衣服就隻剩下破舊被褥和一些鍋碗瓢盆,而那些東西家裡多的是,根本不需要大老遠的從這裡帶回去。

拿過碧櫻手裡的包袱,沐婉媱在裡麵看到兩本哥哥送她的書和兩張賣身契以及幾兩碎銀子。

自己這個官家嫡小姐還真是可憐,所有家當也不過兩本書和兩個丫鬟以及這麼點碎銀子。

包袱裡的兩本書早已經不知被翻了多少遍,那兩份賣身契同樣皺巴巴的。

碧桃和碧櫻比沐婉媱大三歲,今年已經十六歲,普通人家的女孩在這個年齡早已經嫁人。

劉媽媽眼神閃爍,這一路恐怕不安全,小狐的存在又不能輕易被人知道,沐婉媱猶豫了一下,決定不帶兩人回京。

將那兩張賣身契從包袱中拿出來,沐婉媱不等碧桃和碧櫻開口,將那兩張泛黃的賣身契撕碎。

“碧桃,碧櫻,你們臉上有傷,就這麼帶回去實在丟本小姐的臉,當初哥哥買你們回來的時候隻寫了賣身契並冇去官府報備,今天你們各自回家吧……”

看著一地的賣身契碎片,劉媽媽和跟她一同過來的家丁眼中滿是羨慕,碧桃和碧櫻卻著急道:“小姐,奴婢們是大少爺買來侍候您的,怎麼可以就這麼離開?”

碧桃和碧櫻是雙胞胎姐妹,看著她們哭泣,沐婉媱心中同樣不舒服,可是她自己的未來都還不確定,帶著她們回京隻會害了他們。

“我可是沐家的嫡小姐,哥哥又中了狀元,家裡有的是乖巧懂事的丫鬟侍候,不差你們兩個。”

“小姐……”

三人相依為命六年,雖然名為主仆實則和親姐妹差不多,聽到沐婉媱這話,碧桃和碧櫻同時難過的不停落淚。

眼看著兩人越哭越大聲,沐婉媱生怕自己一時心軟做了錯誤的決定,冷著臉打開包袱將僅有的幾兩銀子丟到兩人腳邊。

“兩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就知道算計本小姐,這些銀子給你們了,回到家裡後找個老實本分的人嫁了好好過日子,彆想本小姐再養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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