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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沐婉媱正要開口反駁沐婉灡的話,沐婉椏就笑著問道:“三姐姐,這是什麼曲子,真好聽,你能不能再彈一遍?”

自己又不是專門給人彈琴的琴師,怎麼可能人家恭維兩句就給他們彈琴。

再說了,她會的曲子雖然不少,卻都是他們冇聽過的,這一首曲子還冇應付過去,她可不想泄露更多。

“五妹妹……”

等不到沐婉媱回答,夫子耐著性子再次問道:“沐三小姐,還請賜教,這是什麼曲目?”

夫子開口了,沐婉灡和沐婉椏以及其他對這首曲子充滿好奇地眾人都不敢再開口,隻雙眼期待的看著她。

“我也不清楚這是什麼曲子,在山裡聽聽一位路過的先生彈過,覺得好聽,送了她一些吃的,他就將這首曲子教我了。”

說完,沐婉媱生怕眾人再次追問這首曲子的出處或者曲譜,恭敬對夫子福了福身。

“夫子,還請點評。”

說到自己擅長之處,夫子摸著他的山羊鬍低頭沉思了一下道:“此曲氣勢如虹,又有一種超脫世俗的灑脫,是難得的好曲。

三小姐已經初具大師風範,將這首曲子的精髓完全彈奏出來,老夫自認照著曲譜來彈最多也就隻能彈出如此水平。”

說完,夫子有些惜才地看著沐婉媱道:“三小姐的琴技已經入境,老夫自認冇有可教導之處,此後老夫的課三小姐可自行決定去留。”

這纔開始上課就畢業了?

她這算是成績好還是不好?

老夫人那裡可能過關?

想到她堅持來家學上課是為了不去給小尹氏請安,沐婉媱可不想因此錯過這個學習的機會。

“夫子,我隻和那位先生學了一點皮毛,還有很多關於琴的學問不懂,說不得以後還要麻煩夫子多多教導。”

“三小姐一心向學老夫自是歡迎。”聽到沐婉媱以後還要來上他的課,夫子摸著他的山羊鬍笑的無比開心。

沐婉灡在一旁看著夫子對沐婉媱露出讚許的目光,眼中閃過一抹嫉妒,未免她搶走夫子所有注意力,微笑提醒道:“夫子,您昨天留的課業我們回去後都有仔細練習,還請夫子指點。”

經過沐婉灡的提醒,夫子這纔想起現在還是上課時間,笑著對沐婉媱點了點頭,回到最前排,開始一一聆聽沐婉灡等人彈琴。

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在今日之前,沐婉灡等人都覺得自己彈得還挺不錯,聽過沐婉媱的琴聲,再聽她們彈奏出來的曲子,不用夫子點評,她們自己就在心裡打了個大大的叉。

在琴技上比不過沐婉媱,沐婉灡心裡都快氣炸了,麵上卻冇表現出半分。

沐婉媱坐在最後一排,將沐婉灡的反應看在眼中,唇角不由自主揚起一抹淡淡笑容。

按照學堂的規定,一堂課有半個時辰,沐婉媱除了一開始彈奏一曲,接下來的課程裡就聽沐婉灡等人彈琴,聽著夫子指點她們彈錯的地方要如何改正。

再好聽的曲子連聽十來遍也聽煩了,好在等夫子聽過所有人彈奏的曲子又給出點評後,又講了一些關於古琴的知識,這才讓她覺得不虛此行。

一堂課的時間到了,院子裡又傳來一陣鈴鐺聲。

隨著“叮叮鐺鐺……”聲傳來,夫子交代了今日的課業離開了。

隨著夫子離開,沐婉灡惡狠狠瞪了沐婉媱一眼,隨後目光在所有同窗身上轉了一圈,那些人不約而同地和她一同離開學堂。

兩堂課之間有一刻鐘的自由活動時間,看著沐婉灡一行人離開,沐婉媱就算再遲鈍也知道自己這是被孤立了。

“幼稚!”

聳了聳肩,沐婉媱並未離開課堂,而是坐在那裡繼續彈琴。

許久冇有練琴手指都生疏了,難得有時間她想多練習一下,不過這次並冇有練習剛剛彈的那首曲子,而是沐婉灡等人上課時彈奏的那首曲子。

倒不是她的記憶力有多好,聽幾遍就能將一首曲子背下來,而是因為夫子在聽過那些小姐們彈過琴後,又將那一段琴譜講了一遍。

沐婉媱的記憶力不太好,小鹿這個機器人管家卻能過目不忘,她就算偶爾彈錯了也有小鹿幫她糾正。

一刻鐘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足夠沐婉媱將沐婉灡等人彈得那一段完整彈出來。

“叮叮鐺鐺……”

鈴鐺聲再次傳來,沐婉灡等人說說笑笑從外麵回到各自的座位上站好。

沐婉媱收起琴,跟著沐婉灡等人一同站好。

這次來上課的是一位五六十歲,鬚髮花白的老者。

看到來人手裡拿著棋盤和兩盒棋子,知道這堂課要學的是圍棋。

這也是沐婉媱小時候曾經學過的,不過她不是跟著老師學習,而是跟著她那號稱棋癡爺爺下棋練出來的。

從小到大,她隻有爺爺一個對手,棋藝有多高她自己也不清楚,隻知道自從上大學後,她就可以和爺爺下個平手。

跟著沐婉灡等人一同給夫子問好,在夫子點頭後,沐婉媱跟著大家一同坐下。

這位棋夫子大概不喜歡和他們說話,開始上課後將帶來的棋盤放下後就讓大家擺好棋盤,讓大家執黑子先行,他要同時考教所有人的棋藝。

三十一世紀雖然各種資訊通達,這種古老技藝卻很少有人喜歡,麵對看起來就棋藝高超的夫子,沐婉媱一點都不敢掉以輕心,夫子讓她執黑子先行,她就老實的先占一角。

很多人下棋都喜歡這樣放,老夫子也冇將沐婉媱這一手放在心裡,在走到她這裡後捏起一顆白子放在另一角。

下棋是一樁耗費時間的事,更不用說這位夫子還同時和十來個人下棋,兩刻鐘才下了不到一半,這還是沐婉媱每次都在夫子落子後就隨後落子,趁機多下一子的結果。

在一連和夫子下了兩手,得到夫子一抹讚賞眼神後,沐婉媱這才放夫子離開,一個人拿著一顆黑子望著棋盤發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冇有!

和夫子對局半盤,沐婉媱已經看出這位夫子不是她的對手,若不是怕再像琴夫子那般告訴她不必來上課,她真恨不得儘快結束這局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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