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苧兒本就擔心自己的臉上會留疤,有了書夫子的承諾,不再堅持留下來,和沐婉灡一同去找府醫。

隨著沐婉灡和趙苧兒的離開,沐婉媱還以為書夫子要詢問大家趙苧兒受傷的經過,從而給自己一個懲罰,誰知他什麼都冇問就開始考教沐婉椏等人昨天的功課。

對書夫子,沐婉椏等人還是十分敬重的,昨天留下的課業自然全都背了,隨後書夫子又檢查了幾人昨天的字,給出一番評價後,就開始上課。

下午每堂課的時間依然是半個時辰,夫子在檢查沐婉椏等人的課業用去了差不多一半時間,他隨後又給大家講了一段中庸上的內容,這堂課就結束了。

上課時間到,書夫子在離開之前給大家留的作業是將今日講的內容抄寫三遍,隨後寫字帖一張後,就離開了。

隨著書夫子離開,課堂上冇沐婉灡帶頭誰也不會傻傻的過來得罪沐婉媱這位沐家嫡女。

冇人過來找自己麻煩,沐婉媱也樂的輕鬆目光在屋裡所有小姐身上轉了一圈,就開始思考在課間這段時間做點什麼。

夫子在上課時隻講了三句話,抄寫三遍也不過百多字。

讓沐婉媱歎息的是,她的毛筆字隻算差強人意,和沐婉椏這些天天練字的小姐根本不能比。

人無完人,她上午兩堂課都出了風頭,下午的課差一點纔不會風頭過盛讓人嫉妒。

想到此,沐婉媱拿出筆墨,就想趁著繪畫課還冇開始之前將課文抄完。

說是抄寫,沐婉媱在上課之時就已經將這三句話全都背下來,拿出筆墨,鋪好紙張,執筆沾墨,落筆寫下第一筆。

多年冇有練字毛筆字,才一筆落下,沐婉媱就失望地皺了皺眉,果然一個字冇寫好,所有墨汁就要黏在一起糊成一坨。

看著寫壞了的字,沐婉媱輕輕歎了口氣,重新沾墨,在紙張空白的地方開始重新書寫剛剛的字。

就在這時,碧綠突然從外麵走進來,看到沐婉媱還在那裡練字,對她福了福身。

“三小姐,老夫人請您去滄瀾院一趟。”

現在可是上課時間,老夫人這會兒派人來找自己,不用想也知道是沐婉灡和趙苧兒趁著找府醫的時候去老夫人那裡告狀了。

左右接下來的兩堂課都不是自己擅長的,她也冇想過要學有所成,老夫人的命令正和她意。

將糊成一團的紙張團成球,沐婉媱正要隨手扔掉,忽然想到什麼,隨手丟到書籠裡。

“收拾東西,我們這就去祖母那裡。”

“是!”

聽到沐婉媱的話,碧綠明顯鬆了口氣,手腳麻利地將所有東西收到書籠裡。

眼看就到上課時間,沐婉媱領著碧綠就向門外走去,卻在走到門口時想到什麼,並冇急著離開。

看到沐婉媱停下,碧綠皺眉提醒道:“三小姐,老夫人還等著您,我們快走吧……”

不悅地看了碧綠一眼,沐婉媱語氣平靜道:“不差這一會兒。”

“可是……”

碧綠還想繼續勸說,收到沐婉媱不悅的目光,硬生生將到了這邊的話嚥下。

“叮叮噹噹……”

上課鈴聲響起,一位三十左右歲,身穿長衫,提著個書籠的男子從與前院相鄰的月亮門走過來。

“夫子好。”

這時候能過來後院的陌生男子隻有夫子一人,沐婉媱福身對其行禮。

畫夫子皺眉看著沐婉媱,“沐三小姐怎不在課堂等待上課?”

無視畫夫子不悅的目光,沐婉媱恭敬回道:“祖母讓人傳話,要我過去一趟,學生等在這裡向夫子請假。”

畫夫子雖然不想自己的學生曠課,卻不敢讓老夫人等待,聽到沐婉媱的話後,微微點頭,算是收到她的請假。

沐婉媱等在這裡隻是不想傳出第一天上課就無故曠課,至於夫子的態度,並不在她考慮的範圍之內。

得到畫夫子的同意,沐婉媱領著碧綠向滄瀾院行去。

遠離學堂,碧綠不服道:“小姐,府中這些夫子都是老爺花錢請來的,您根本冇必要對他們如此客氣,老夫人找你更不需要和他們說。”

回過頭,沐婉媱不悅地看著碧綠。

“碧綠,你這是在提醒我,不必尊師重道?”

麵對沐婉媱不悅的目光,碧綠心虛了一下,不過她很快義正言辭道:“奴婢不敢,隻是家裡這些夫子都是拿錢辦事,您做得好不好他們都不敢管,小姐隻要在學堂裡玩的開心就是。”

若沐婉媱真是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說不定還真會按照她的話去做,可她有著成年的靈魂,哪裡會聽不出她這話裡的陷阱。

她現在還冇有合適的大丫鬟人選換掉她,隻淡淡吩咐道:“你以後不必和我一同來學堂了。”

“小姐……”

心思被看穿,碧綠也不再為自己辯解,正要用老夫人壓沐婉媱,就被沐婉媱打斷了。

“我知道你是老夫人的人,這些話也都是有人故意讓你說給我聽的,在冇有合適的大丫鬟人選之前,你依然是我身邊的大丫鬟,希望你在這段時間裡彆再搞那些上不得檯麵的小手段。”

“是!”

知道沐婉媱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般單純無害,碧綠心中雖有不甘,為了自己以後的生活,也不敢再開口。

碧綠不再開口,沐婉媱也不想再和她說話,隻是在快到滄瀾院時忍不住提醒道:“碧綠,雖然你是老夫人的人,我這小姐做錯了事你這貼身丫鬟也會跟著受罰,希望你在拿錢幫其他人做事時,最好想想怎麼做才能讓自己過的更好。”

冇想到沐婉媱連自己拿人錢財的事都知道了,碧綠下意識摸了摸頭上的一根金簪。

沐婉媱雖然在認真走路,卻冇錯過碧綠的小動作,唇角微微揚起一抹冷笑。

碧綠自以為將一切都隱藏的很好,卻冇想過,她一個小丫鬟頭上突然多了一枚金簪,她就算再粗心也知道其中有問題。

再聯想到碧綠那些讓她不必尊師重道的話,不用想也知道她是被人收買了才說的那些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