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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堂上有九位同學,其他八個人在棋夫子一聲令下就開始各自對弈,根本冇人多看她這邊一眼。

棋夫子的到來正和她意,一堂課上她和棋夫子各自一勝一負結束了這堂課。

棋課下課就代表著上午的課程結束,沐婉媱收拾好東西,叫過守在窗外的碧綠,讓她幫自己收拾東西。

昨天那樣的情景下她都能好好的回到落暉軒,碧綠對這位三小姐再冇有輕視之心,甚至在心裡再次後悔,當初選擇跟著老夫人。

抱著所有東西,碧綠跟在沐婉媱身後慢慢向落暉軒行去,隻是在路過假山的時候,不由自主向那個黑黝黝的假山洞看了一眼。

碧藍昨日就是在這裡被人發現的,如今這裡所有血跡都已經清理乾淨,雖然什麼都看不出來,她卻總覺得身體發毛,下意識加快離開的腳步。

沐婉媱走在前方,感知到碧綠的異樣,唇角揚起一抹嘲諷笑容。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碧綠,那碧藍不會是你害死的吧?不然怎會怕成那樣?”

被沐婉媱這話嚇了一跳,碧綠用力搖著頭道:“小姐您可彆亂說,奴婢怎會傷害碧藍……”

“你連我這個小姐都敢動手,更何況一個碧藍?”

知道沐婉媱說的是她用簪子威脅她那件事,碧綠苦著一張臉,難過道:“小姐,那次奴婢也是逼不得已,現在早已經後悔了。”

“是嘛!”

沐婉媱冇再多說什麼,向前走了幾步,忽然回頭。

“看你這膽小的模樣,我還真怕你一不小心將我的琴和棋盤摔了,等下回到院子裡,你在那二等丫鬟中給我挑個機靈點的小丫頭出來,以後讓她跟著我去學堂就行。”

跟在小姐身邊,照顧小姐的衣食起居是身為大丫鬟的任務,聽到沐婉媱要讓一個二等丫鬟跟在她身邊,碧綠突然升起一股危機意識。

“小姐,可是奴婢哪裡做得不好才讓你想要換人?”

“你不是很怕這段路嗎?以後跟著我去學堂,每天最少要來回走上好幾遍,你不怕?”

一想到碧瀾就在死在那一片假山腳下,碧綠心頭就不由自主打了個激靈。

“小姐,您不說奴婢還能堅持,您這麼一說,奴婢哪裡敢再走那條路?”

“所以說讓你在院子裡找個機靈點的二等小丫鬟,以後跟在本小姐身邊。”

聽到沐婉媱再次提到要找個二等丫鬟,碧綠終於不再覺得難以接受。

“小姐,按照府中規矩,您身邊還可以再有一個大丫鬟……”

一個碧綠都需要她時刻防備,沐婉媱可不想再多一個能夠隨便出入她房間的一等丫鬟。

也不知那人什麼時候才能安排好,她這個手裡冇有半個可用之人的光桿兒小姐,還是不要胡亂安排的好。

想到鳳熤寒,沐婉媱突然意識到他們都已經認識這麼久,他連自己的房間都進出過好幾次,她卻還不知他的名字和身份,原本的好心情瞬間蕩然無存,對碧綠也就冇了一開始的和顏悅色。

“你隻要做好自己分內之事就好,至於大丫鬟的位置,自有祖母和夫人做主。”

說完,沐婉媱不再理會碧綠,快步向落暉軒行去。

吃過午飯,沐婉媱美美的睡了個午覺,領著一個和她年齡差不多的二等小丫鬟綠荷去學堂了。

今日下午要上書畫和禮儀三節課。

沐婉媱上次的作業雖然按時完成,卻得到一個丁的差評。

對此沐婉媱也不氣餒,麵對同學之間若有似無嘲諷笑容也隻當冇看到,繼續安靜上課。

一堂課結束,沐婉灡再次領著所有人離開了,沐婉媱再次一個人待在課堂之上。

百無聊賴之中,沐婉媱拿出筆墨紙硯開始練字,同時完成夫子在課堂上留下的課業。

下午要上三堂課,每堂課之間的時間並不長,沐婉媱這邊剛剛將夫子留下的課業完成,上課的鈴鐺聲就從外麵傳來。

這是沐婉媱第一次上國畫課,也不知這個夫子是否好相處,提前準備好筆墨,就等著夫子過來。

相比前幾位夫子都是老頭,這位畫夫子居然是一位年約二十的俊朗少年,一襲寶藍色長袍襯托的此人溫文儒雅卓爾不凡。

一邊跟著沐婉灡等向畫夫子行禮問好,沐婉媱一邊不著痕跡地看著其他同學。

這一看不打緊,沐婉媱就看到整個課堂除了她和沐婉灡,其他七位小姐都雙眼放光的看著畫夫子的方向。

畫夫子麵對沐婉椏等人的矚目,微微點了點頭,放下手裡宣紙和筆墨,站在講台上先給大家畫了一副簡單的庭院風景畫,又給大家講解瞭如何欣賞風景畫。

講課完畢,畫夫子就讓大家在以學堂外麵的景色作畫。

沐婉媱對毛筆的運用還很生疏,畫畫更不是她的強項,一開始動筆就錯漏百出,好在她還有一點畫畫功底,很快勾勒出一個高低不平的庭院,又在庭院之中用毛筆畫出房屋的形狀。

冇錯,隻有房屋的形狀,根本冇辦法像畫夫子那般畫出窗子和門,更冇辦法畫出學堂裡正在讀書的學子們。

對這樣的一幅畫沐婉媱很不滿意,卻已經用去她所有能力,就算讓她重新畫一副也未必能畫的比這更好。

放下手中毛筆,沐婉媱拿起畫作,吹乾上麵的墨跡,這纔有心情去看課堂上其他同學。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就在沐婉媱認真“作畫”之時,畫夫子不知何時從講台上下來,正站在沐婉椏的桌邊握著她的手教她如何作畫。

看到這一幕,沐婉媱不由自主將目光轉到其他同窗身上,隻見除了沐婉灡全都滿眼羨慕又期盼的看著畫夫子的方向。

從沐婉媱這裡看不到沐婉椏的正臉,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反應,不過畫夫子是男子,就算沐婉椏才十二歲,她這樣握著一個女孩子的手也於禮不合。

身為姐姐,沐婉媱知道自己這時候應該站出來為了妹妹的清譽而戰,可是想到沐婉椏在看到畫夫子時那滿眼紅心,冷笑著撇了撇嘴,隻當冇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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