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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憂回到天然居時,天色已然朦朧,明月還未懸天,僅僅那一眾星光朦朧閃爍,那點點星光悄然溜下人間,四處跳躍,在人間爛漫玩耍。

藍憂進了天然居,入得那客房之中,便見一切依如去時模樣,不過是那沉香桌上多添了一副酒茶,還有一旁怡然品之的莫天涯,不知怎的,一股親切的感覺瞬間蔓延全身,那麵紗下的秀臉上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

“怎麼,你回來了。”莫天涯心神一動,回過頭看見藍憂推門而入,一股淡淡的怡然清香頓入鼻間,不由的一陣心跳,心頭雖略有疑問,卻是不想再問了。

藍憂心領神會,她看見莫天涯眼中有一絲淡淡的不滿,自己卻不能儘之相告,那也隻有知之一二,日後時機成時再儘述了,“我回去會了個朋友,今夜有事想請你幫個忙,不知可否。”

幫忙?莫天涯聽來忽然感覺這話怎麼那麼刺耳,你七彩天閣還需要我幫忙,既真要我幫忙,卻是都不肯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不知為何,莫天涯忽然很在乎藍憂的一言一語,一娉一笑,當下有些意興闌珊,勉強道:“但說無妨,若能幫的上忙,自當全力以赴,自然,若真幫不上忙,我怕反而會拖累了你,”

藍憂聽來,話裡種種意味難明,她聽出莫天涯有一絲埋怨,卻是自己也無可奈何,或許,真的不該打擾他的,十年前已經欠了他的人情,往事已矣,自己又怎能再以十年前的心度之,自己終究隻是江湖過客,還是不要誤了他的前程吧,我不信我藍憂破不了這個局!想著輕輕歎了口氣,輕輕道:“言之有理,我看你有些勞累,還是歇息吧,改日,我們再敘吧!”藍憂聳了聳鼻子,有些酸溜溜的,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說完又轉身出門離開了去。

“我,百合……”莫天涯更鬱悶,這算什麼嘛,唉。說著又提坐下來,提過酒杯,自顧飲了起來。酒流入喉,竟然苦烈更甚,完全冇有了剛纔的那股清甜甘醇的味道,入口儘是苦澀,“這什麼酒,這麼難喝。”恨恨把酒杯端在桌上,一陣憤恨,心裡很亂,亂的都品不出酒的原味了吧,唉!一聲苦澀的長歎聲,在這房中來回輕歎。

黃昏已逝,夜色漸臨,天地之間多了一層朦朧的麵紗,一切變得不那麼清晰起來,目光所及,都會有一股朦朧神秘的氣息充斥,不過心裡卻反而能變得愈加寧靜,一如這蘇州的小水,潺潺的不停流淌,卻依舊那般的清新、唯美。

藍憂坐在屋頂的瓦簷上,顧然沉醉。在屋頂一眼望去,千百景色一目瞭然,古色古香的城房樓閣,玲瓏輕巧的小橋流水,輕如煙雨的蘇州美色,讓藍憂原本難以平靜的心一下子靜了下來,看山便是山,見水僅是水。

一抹溫柔的淡淡光影照了下來,讓藍憂顯得愈加嫵媚,那飄渺的空靈氣質慢慢聚了起來,眼眸變得如此清澈,如那一汪清潭,可見底而不知多深。

抬首望之,卻是一輪明月已懸在長空,為這暗淡的夜色增添了一道風景,月色溫柔,月光淡淡,輕輕灑落在天地人間,為朦朧的夜色加了一抹溫情。藍憂怡然,思緒不禁漸漸清晰,我本天閣中人,身兼樂閣,怎能為這一時柔情亂了心境,我終須回得樂閣,何苦累了自己,又傷了他,以他今日之名,定有更好的紅顏知己候之不得。今日便讓我在這月光下洗清情愫,脫儘糾纏吧,莫天涯,若有緣,下次便以友相待吧。

藍憂對著那夜色之下的長空明月淡然一笑,眼眸中最後的一抹糾結轉而空明清朗,轉身而起,一腳踏空,自那屋頂之上躍下。躍而不落,藍憂淩空一點,又縱上另一間屋頂之上飛躍過去,周而反覆,藍憂恍若一隻夜間的藍色精靈在月光下飛舞,一路向城外而去。

血,染紅了半邊的天空,在這一間小客棧之內,上百具屍體相互堆積,錯橫遍野,已來是無一生者,一旁掉落著一長幅錦旗,上有“神風鏢局”四字,錦旗雖狼藉破財,但那四字卻是風采依在,一股豪氣盈然而存。火光星淡,夜色越寒,客棧之上浸滿血漬,木桌椅子碎之一地,一片狼藉,這百來十人竟同死於此,經月色照之,顯得有些詭異,令人心底生寒。

一道藍色的身影盈然而現,藍憂那清冷的藍色身影,在此時顯得如此的格格不入。步步踏之,入眼觸目驚心,讓她始料未及,越想改變可能發生的事,不想自己還是來晚了,怎麼也改變不了。眼眸中是令人生畏的寒光,藏著一抹無法抹滅的恨意,一股濃濃的殺氣在這美麗的女子身上蔓延散發。

藍憂細細尋找著,希望可以找到一絲蛛絲馬跡。她見這百來十人竟清一色都是神風鏢局的弟子,短劍殘刀四下碎之,有些人身上還中了勁弩羽箭,想來是被人揹後下了黑手的。

藍憂瞭然,若非埋伏,暗下殺手,怎能滅儘這神風鏢局百人,可知當日七煞堂也是吃了苦頭,大敗而歸。這一看定是趁鏢局眾人放鬆防備之下突下殺手的,可這到底是誰呢?如果真是七煞堂所為,他們怎會如此毫無防備,莫非,其中出了什麼變故不成?

“程鏢主?”藍憂在那鏢局旗幟下看見一身灰色衣衫已被血跡染紅的程風,雙眼微閉,麵色卻是一副驚訝的表情,或許是遇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吧。

“咦?”藍憂秀眉一動,眼光停在程風的手掌中,那緊握的手心間好似握著什麼。藍憂輕輕將那物什拿出,卻是一塊布條,展開一看,上有六字,字跡血紅,顯得甚是淒涼:沈。

“沈?你是要告訴我凶手嗎?”藍憂眉頭緊鎖,盯在其字上,卻是難以琢磨得透其中含義,或許是在提示我這凶手吧,“程大俠,此事是我藍憂罪過,定為你尋出凶手,報此血仇。”

一陣破空聲細細入耳,藍憂心中一驚,將那布條收起,轉過身來望去,心中怒意越甚,眼中殺氣濃鬱如冰。

白色錦衣,華衫盈服,容顏嬌媚不失妖嬈,卻不是那七煞堂下迷狐柳翩翩又是何人。

柳翩翩一眼看見藍憂,眼神有些複雜,更能體會到藍憂的恨意和不加掩飾的殺氣。她不曾想如藍憂般清新脫俗仙子般的人物也會發出如此強烈的恨意,心中驚懼,卻勉強擠出一點笑意,朝藍憂道:“不曾想,又在這裡見到藍姑娘了。”

“哼!七煞堂當真如傳聞,為一個小小的錦盒竟是害下如此多的無辜性命。”藍憂手心握的緊緊,眼神鎖定柳翩翩,竟是動了殺心,“我藍憂不自量力,卻想討一個公道,哼,不如,便由你開始吧。”

“等等!”柳翩翩一驚,見藍憂便要出手不由一陣心虛,忙出聲讓藍憂止步,她可是見識過藍憂的身法的,快而飄渺,手法疾而迅速,上回僅一個照麵便被其製住,這回藍憂可是動了真怒,若是動手可不會是再手下留情了,她可不願白白喪命在這裡,“藍姑娘,你且聽我說,你眼下這個案子,真不是我們七煞堂下的手!”

“不是你們?”藍憂有片刻的遲疑,如柳翩翩說的,她也懷疑過,可是若不是七煞堂,那又有何人會甘冒天下之大不為,犯下這般的血案呢?

“叮!”正當藍憂的注意力放在柳翩翩身上之時,正暗自猜不透時,靈台之中忽然閃過一道危機感,來的那般快,讓她一時反應不過來。無暇考慮,側步偏移,一甩手一道流光反身後丟去,卻是被那偷襲的人輕鬆破去。眉間一動,藍憂已是躲不開來,右腕一轉,玉簫立時化之如劍反身刺去,身影遁移,往一旁退去。

但見玉簫與那偷襲的長劍一擊,長劍被擋得一側偏去,那人頓露出空門,破綻立現。藍憂目光如電,便要縱身過去,拿住那偷襲之人,忽而一旁斜斜刺出一道劍光,劍光如雪,朝自己一劍點來。

藍憂一驚,不想竟還有同夥,那劍光來的快,藍憂上身往後一仰,那長劍險之又險從身前擦過,劍上寒意激得藍憂一陣心涼。那長劍斜刺不中,見藍憂仰而避開,又朝前橫移,卻是想要將藍憂斬落。

“哼!”一聲冷哼,訴說著此刻藍憂惱怒的心情,見那長劍由刺轉橫,一縱一橫儘顯詭異霸道,儘數封死了藍憂的退路。右手持簫,斜裡穿過,側而仰之,左手五指曲彎盈握,那素手纖纖五指如劍,輕輕在那近在毫厘的長劍身側曲指一彈,內勁相沖,長劍不由滯了一滯,便趁這一滯的刹那,藍憂一仰而倒,身子擦著地麵劃了出去,繞之那人之後,玉簫一轉,輕輕點在他身後的頸椎穴位之間。那偷襲的人頓時如受重擊,一股陰柔內勁在胸腹五臟內穿行,頓時氣血上衝,經脈堵滯,一口鮮血忍不住脫口而出。

藍憂殺意依濃,還要伸掌拍去,卻是身旁一道劍光爍爍又起,詭異穿梭,點點彎彎,帶起無數劍花輕身襲來。

藍憂無奈,隻有縱身而退,一見點落,借力踏空而起,在半空燕子翻身,退飛而至,腳踏淩空,落在一顆古木的斜枝上。月光悠悠,夜色朦朧,藍憂淩空而落,衣裙飛舞,月光而照,愈加美麗。

“原來是七煞堂下的鬼影三劍。”藍憂見那三人終於露出真身,黑色的夜行勁裝,一身黑影,與周身融為一體,顯得詭異朦朧,彷彿來自黑暗之中,或許下一刹那,你便再也找不到他們。藍憂轉過臉,朝柳翩翩望去,一雙明眸秋水之中儘是笑意,“看來七煞堂真是不惜代價了,好極了,那便讓我會會七煞十八旗究竟有怎樣的手段。”

“嗬嗬。”柳翩翩笑得甚是勉強,心裡卻是驚駭到了極點,她不曾想佈置如此周密,偷襲手段詭異到了讓人防不勝防的地步,再加上鬼影三劍,冇想到卻連藍憂的毫髮都傷不到。鬼影三人聯手,步步設局,冇想不但冇傷到藍憂,其中一人還被打成重傷,她心裡對藍憂可是真的佩服到了心裡,“藍姑娘嚴重了,這其實,不過是一場誤會罷了。”

“誤會?”藍憂冷笑,忽然有些後悔當初絕天嶺下放過了她,也或是自己江湖曆練不足吧,總之,今日她絕不會讓柳翩翩安然從自己眼下離開,“那不知我殺了你可不可以算是誤會呢?”那古樹葉子輕輕搖曳,原本踏立其上的藍憂卻已不見蹤影,隻有古樹枝葉猶自輕輕晃動著。

“攔下她!”柳翩翩瞳孔一緊,嬌媚的臉上再冇有了往日的冷靜,一抹冷笑也在嘴邊浮現,出聲讓鬼影三劍攔下藍憂,自己卻是縱身一退,躍入叢林小道消失不見。

藍憂快如電,疾如風,轉瞬而至,待要躍身追之,卻是三道劍光分身襲來,三劍一縱一橫一點,把自己上中下三步退路完全封死,若然硬闖過去,就算自己輕功絕妙也是尋死,心中一惱,卻是無奈止住身形,退而謀之。

鬼影三人一劍出手,相互相交,配合得乃是絕妙天成,見藍憂退而不進,三人心中默契,錯步一劍朝藍憂夾擊而去。

“七煞堂果真卑鄙無恥之至,偷襲便也算了,還以多欺少。!”話音憑空而起,隨之一道雪亮的劍光自天而降,好似天外飛來一道雪亮星光,把這丈大的方圓映得雪亮如晝,那亮光華而有型,亮而生威,一劍化兩劍,兩劍生四劍,竟是綿延不絕,相生相輔,散出無儘劍芒流氣朝身下的三人而去。

三人見之,相顧駭然,不約而同撤劍而退,三人各行一方,成犄角之勢縱橫交叉,竟是以退為進,想要這神秘一劍有來無回。

藍憂退之,還待行事,卻聽見這聲音,心底微微一顫,仰而看去,一身白衣素袖,清素長衣,卻是掩不住那股意氣風發的冷俊氣息,那不是莫天涯,又會是何人呢?不知為何,藍憂以為平靜的心竟又跳起起一抹控製不住的波瀾,溫馨的暖暖感覺令她有些臉紅。

“哼!雕蟲小技!”莫天涯目光觸及,見身下三人竟是縱橫交錯,劍步齊攻,那三人所在方位看似隨意,實是暗有玄機,左而縱右可橫,中上點而之。卻是有名的三才劍陣!三才者,天地人,前而二者以退為守護之,中者斜而穿梭,如一利劍中路襲攻。卻乃是攻守兼備進退皆便的劍陣。

莫天涯一劍而下,從中開花,劍而觸地便乃蕩劍躍起,躍而之刻劍影飛閃,卻是點出無數劍花,迫得三人攻之不得。待趁三人退守片刻,朝中路一劍斜穿,如一道璀璨的星光劃過。竟在眨眼之間和鬼影三人交手不下百劍。

莫天涯忽然劍鋒一轉,劍走偏路,手腕一抖一縮間朝其中一人胸腹之間穿刺而去。其後二人見之縱間追來,卻猛然看見莫天涯忽的劍尖一蕩轉過身來,目光驚駭中,一道雪亮的劍芒自喉間穿過,一道鮮豔的血花自二人脖脛噴散出來,染紅了身下的一片土地,一片死黑色襲來,而後便再冇有了知覺……

“你怎麼會來的。”藍憂輕輕一閃,落在莫天涯身旁,眼光穿過那孤一人的黑影,看向他身後的林間小道,輕聲問道。

一陣淡淡的怡然幽香沁入鼻間,莫天涯一時不知怎麼對藍憂說,有一大堆話要說,卻是擠不出來,也不敢轉眼去看身旁的她,深吸了一口氣,默默道:“是一個叫樂菀的女孩告訴我的,她還帶著一個受傷的中年男子,好像便是神風鏢局的二鏢頭,程雲,現在他們在天然居,這個人我來應付,你快去追柳翩翩罷。”

“好極!那你自己多小心。”藍憂一步縱出,猶如一抹流雲翩然而過,一縱一落已在十數丈外,在一片樹葉上輕輕一點,縱起數丈之高,於一株古樹之頂,轉而朝莫天涯清聲道,“多謝了!天然居見!”一轉身,如矯兔一躍,鑽入林中不見。

莫天涯聽見藍憂的話,呆了呆,他覺得藍憂怪怪的,不對,是她說話怪怪的,雖然說話一如往常,柔而清晰,也是嘻嗔如然,可是莫天涯還是覺得少了什麼,一時之間想不上來,隻是覺得心裡有那麼一絲心悸的失落感,堵得他心慌。勉強收拾這寞落的心悸,莫天涯劃劍而行,目光如電,緊緊鎖在那黑衣人身上,最終在在他身前停步,另外的兩個黑衣人各朝一側而躺,已然冇了氣息。

“莫天涯,不愧是天下第一劍,今日敗在你手上也不算冤。”略微嘶啞的聲音,透著一股陰森的寒意,那黑衣人雙目中藏著一絲惡毒,“不過,自今日起,天山一派便是七煞堂欲除的目標了。”

“噢?”莫天涯冷笑,冷俊的外表下也是冰雪一般的寒冷,目光中露出一抹嘲諷,對黑衣人已是下了殺心,“哼!七煞十八旗早已惡貫滿盈,既然無人敢除,那便讓我莫天涯來除吧,要滅天山派?嗬嗬,那得看你們堂主有冇有這個膽色。”

“鏘!”莫天涯一劍破空而去,帶起一蓬豔麗的雪亮劍光,如萬花飛騰,又似切碎了滿天月光,爍爍點點,朝前騰起。身形瞬動,眨眼間已是不見,隻有一抹殘影惹人觀想。

“呤!”黑衣人眼中一驚,麵色瞬變,眼前所見儘是劍花,炫麗奪目,劍氣凜寒,欲退而擋哪裡還及,本能的橫劍一攔,攔於脖頸之間,卻是恰巧不巧,莫天涯的劍一劍點中劍身,亮起一抹電光跳躍。心念才動,撤劍欲擊,卻見莫天涯竟又生生縱劍往上一挑,便朝他的眉間點去。

不及細想,纔要撤劍攔之,猛然覺得喉間一涼,竟是感覺一口氣再也吸不上來,愕然低頭,見莫天涯那冰冷的長劍劍端已然點在咽喉之間,一股脫力感瞬間襲來,眼前晃過一抹黑暗,然後,冇有然後了……

莫天涯一招得手卻不欣喜,反而擔憂起來,目光一掃,這百來條人命各自喪命,不由怒火中燒,要除七煞堂的決定越加堅定起來。

“看來七煞堂這次是下了血本了,也不知百合合能否應付得來,不行,我得去看看。”莫天涯收劍入鞘,腳尖一點,縱身而起,帶起一片殘影落入林中追之而去。

待人影跡蹤,月光透照而下,映在這城外小棧上,原本清明的月光變得有一絲的血色,彷彿是血色的月光把這一片照的朦朧而又帶著幾分血霧氣,顯得如此詭異,如此迷離。

明月懸空,依然如往。月色華美,淡淡清柔。忽的那明月之空一抹身影翩然而來,如那淩空仙子踏月而至。

人在半空,忽的一展雙臂,旋空一翻,盈盈落在客棧的屋頂。身材嬌小。玲瓏妙曼恰到好處,少一分不足,多一點累贅。水綠長裙,白色首巾,翩然而動,清新唯美。瓜子臉,柳葉眉,凝水秋瞳。秀臉清麗,白皙紅潤,眉間透著一抹淡淡的邪氣,卻是一個雙十芳華的嬌美少女

“哇,死了這麼多人呐,看來還是來晚了。”少女一副天真的模樣,忍不住手捂住嘴,一副很害怕的表情,那秋瞳之中卻是哪裡有半分害怕,滿滿的是戲虐,“七煞堂隻為錢賣命,這次竟滅了神風鏢局,這不合常理呀,再說這神風鏢局乃天下有名鏢局,怎麼可能弄成這樣,看來其中必有隱情,也不知道那錦盒現在在誰手中,看來好戲已經開始啦。”轉身一晃,人影已是不見了。

“竟是月神教的少主,許如煙!”一個身影從那黑暗的林叢中走出,身材挺拔,麵容俊俏,劍眉冷目,唇間一抹邪邪的笑意,愈加迷人,一身白衣,手握羽扇,輕輕扇之,甚是英俊瀟灑,目光朝那少女離去的方向淡然出神,“想來這月神教也是想奪得錦盒了,有趣,卻是不知那些道貌岸然的名門正派有幾個坐不住的,想來,我也該去天然居走一趟了。”白衣公子輕輕一縱,躍上房中,忽而身形一停,轉過身來,朝那鏢旗旁倒落的程風看了一眼,自言道,“不如讓我送你一程吧。”羽扇一揮,一點幽藍色火星劃起一股弧線,落在程風身旁的鏢旗上,鏢旗頓時燃起幽藍色的火光,朝四周蔓延,那火竟是如有生命一般朝四周縱橫蔓延,把客棧一併吞噬燃燒,刹那之間,已是變成一片火海。再看那白衣公子,哪還有半分影子?

月色依舊,人事變故,江湖事,該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