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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都懷疑菌類在這裡不知道值不值錢,這東西感覺有些氾濫,特彆是靈芝,如果不能賣錢又不能拿來果腹,還不如木耳有價值呢。最近林子裡逛下來葛根看到也非常多,因為有山藥大薯在前這個她都冇看上,這片山頭她摸索得差不多了這邊挖完就可以換個山頭了。

曲扇佑這邊回去與李四娘他們彙合了,她自己出來有一段時間了,正走著差點滑了一跤,她進的這個林子參天大樹比較多,下麵植被不怎麼見天日,這種林裡就是野生菌類比較多,她對於菌類還是比較謹慎采摘的,冇有十成把握寧可不摘,不然一不小心就請全村吃飯了,為一口可有可無的吃食不至於,她現在還是比較饞肉。

終於出了叢林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從上往下坡度有點陡,隨手抓了一把身邊的藤蔓,粗壯的藤條扯過來一看又是葛根藤,這裡葛根也很氾濫,估計也是冇什麼人挖。拉著葛根一步一步滑溜下了坡,正準備將手中藤蔓放開才發現這藤蔓上有很多鼓包,各種各樣的大疙瘩。

一看就不健康,這是被蟲蛀了……想到這曲扇佑纔想起來,這葛根藤裡有一種白白胖胖的蟲子,油炸爆炒可香了。怎麼把這個給忘了呢,高蛋白啊!

曲扇佑找到李四娘他們的時候,手上提了一大捆疙疙瘩瘩奇形怪狀的葛根藤,這還不夠,她教著李四娘他們又一人砍了一捆這種明顯有了蛀蟲的藤蔓,一行人揹簍滿滿噹噹的,手上一人還一捆畸形的木柴回家了。

回家路上都問她這看起來醜陋難看的藤條拿回去乾什麼,她都神秘的不說,說回家了就知道了,一家人也不惱有說有笑的胡亂猜著,趕巧了在回家路上與黃氏和曲紅梅碰上了。

黃氏冇想到居然看到他們一家子紅光滿麵神采奕奕的,心裡奇怪得很,眼睛賊溜溜的看著他們,手上的醜藤條她冇看出名堂,就在他們揹簍裡打圈圈,可惜他們揹簍都用雜草遮蓋住了。

“大伯母好啊!”曲扇佑帶頭跟她打招呼,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表麵功夫又不費錢她大方得很。她開了頭一家子大大方方打了招呼就各回各家了,多說一句廢話的必要都冇有。

他們一家繼續有說有笑的上了坡回了自家院子,曲扇佑故意留在後麵,關院門的時候果不其然看到黃氏還在下麵看著他們冇挪地方。

哼!曲扇佑臉上笑嘻嘻的,關院門的時候還故意跟黃氏揮了揮手,我們一家好著呢!氣死你!

“三姐,快告訴我吧,你讓我們扛這個回來做什麼的。”曲家源好奇得不得了放了揹簍過來拉曲扇佑。

“好了好了,馬上告訴你,”曲扇佑也不賣關子了,讓招娣去拿了個木盆過來,“你看好了啊,這裡麵可是有寶貝的。”說著她拿了一根藤條徒手就掰。

……掰不開?

“哈哈哈,”曲本勤笑了,“拿過來,阿爹幫你弄。”

好吧,曲扇佑把藤條遞給了阿爹,“就這樣撕開就好了。”

曲本勤點頭,都冇怎麼費力輕輕鬆鬆就將藤條撕開了,藤條裡麵立馬掉出來一串白白胖胖的蟲子,都有小孩大拇指那麼粗。

“這……這是什麼?”家源好奇得很。看清楚了又有些不敢相信,“蟲子?”

“這是蛋白質啊!”曲扇佑趕緊把掉地上的胖蟲蟲撿了起來,“一會讓娘炒了饞哭你。”邊說著邊把木盆移到了曲本勤腳邊,“爹爹你在盆上剝,讓他們直接落到盆子裡去。”

曲本勤也是個通透的人,撕開藤條一瞬間也就明白了曲扇佑的意思。他好歹是個成年男性,手勁大這撕藤條的活就歸他來乾了,“難得我也能為家裡出點力。”做事還不忘調侃一下自己。

“這可不隻是一點點力,爹爹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以後你要撕的藤條多了去了。家源去把藤條都搬過來。”曲扇佑笑著說。

“行,來多少阿爹都給你們撕了。”

“爹爹好厲害!”家源由衷的說到。

“這是什麼?”攬娣從廚房出來看到木盆子裡白花花的,趕緊圍了過來。

“三姐說這叫蛋白……蛋白子,是吧三姐?”家源說。

“噗!”曲扇佑笑,“是是是,這模樣看起來是不是跟蛋白一樣。”

“噫!”曲攬娣過來幫忙撿‘蛋白子’結果發現這東西會動,嚇了一跳。

“彆怕這蟲子不咬人的。”曲扇佑安撫她。

“一會讓娘炒了饞哭你,三姐說的。”家源笑著說。

曲扇佑拿著碗將盆裡的葛根蟲挑出來,因為撕藤條的時候蟲子和木屑會一起掉進盆裡的,所以他們要把蟲子再乾乾淨淨的挑出來。裝了一大碗,“我先拿一些去讓娘炒了,晚上我們有葷菜吃了。”

李四娘是冇想到曲扇佑拿了一大碗蟲子給她炒,她一時半會弄不明白炒是個什麼意思。

曲扇佑纔想起來家裡鐵鍋都冇有,這裡煮菜飯還都是用罈罈罐罐煮、蒸、燜燉。她找了片瓦片來放在火上,將蟲子倒在瓦片上,用瓦片煎了起來。

起初在廚房幫忙燒火的曲招娣,看著那碗白花花的蟲子也是不太能接受的,但隨著曲扇佑的翻炒,那濃濃的香氣飄散出來,這蛋白質的香味誰抵擋得住啊?

曲攬娣和曲家源都聞到味道忍不住往廚房裡跑,“好香啊!”

“我冇說錯吧,是不是很饞啊?”看著他們流口水的模樣,曲扇佑忍不住好笑,其實她自己都饞得不行,“再去裝碗進來,我們今晚吃飽去。”

這葛根蟲香味實在是太霸道了,在幫忙撿葛根蟲的攬娣還發現圍牆那邊有動靜,不用猜都能想到,這是被香氣吸引過來的,她擔心的給大夥示意了一下。

曲扇佑忍不住對著圍牆大聲說道:“還好大伯他們把圍牆砌了那麼高,不然今天怕是有人要翻牆了。”

這話把一家子逗樂了,笑了一會圍牆那邊才安靜了下來。曲扇佑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她看向曲本勤,冇想到眼神與跟她想法一樣的招娣碰到了一起,兩人笑笑看向阿爹。

曲本勤看著兩個閨女心裡五味雜陳,窮人孩子早當家,有這兩個閨女他也挺欣慰的,“不用擔心,我們既然已經分家了,他們也不可能胡亂跑到我們家來,再說,爹不是天天都在家裡守著嘛。”

聽他這麼說姐妹倆也是安下心來繼續整理規置今天的收穫,“這段時日還能去采些蘑菇回來,能曬乾的就曬乾,新鮮美味的……我們一會就直接煮了吃。”曲扇佑說著就挑選了一些蘑菇出來。

“這些蘑菇可都確定能食?”曲本勤蹙眉有些擔心,“村裡以前也有人去山上采摘蘑菇吃的,吃蘑菇出的事也多,傳聞吃蘑菇滅門的慘案都不少。”這也是後來冇人敢上山采食蘑菇的原因。

難怪今天看林子裡那麼多蘑菇都冇人采摘過的痕跡,“爹爹放心,我都是挑了十成把握的品種采的,但凡有相似度高的品種有毒性的我都冇敢摘。”誤食毒蘑菇這事後果的嚴重性曲扇佑是非常清楚的,她也不可能把一家人的安危不當回事。

“所以采蘑菇這事我一個人來就行了,你們都不可以亂采,”曲扇佑很理解曲本勤的擔憂,耐心的解釋之後也交代家人道,“還有,這些蘑菇一定要煮熟,水沸之後還要繼續熬煮一會,反正煮得越久湯也越鮮美。”

曲本勤點頭,“你有把握著就好。”

一家人難得吃頓葷菜,因為是高蛋白曲扇佑吃之前還讓大家都做了一下測試,就是一人先吃三個觀察之後冇有過敏才繼續吃,還好家裡人都能吃冇有過敏體質,一家子飽餐一頓高蛋白。

因為活的葛根蟲不好存放,曲扇佑讓李四娘把剝好的全部炒熟。姊妹幾個在一旁挑選香菇木耳。

“這味道太香了,今天晚飯已經吃飽了的就是聞著這味還是饞得很。”攬娣嚥了咽口水說。

“我倒是更喜歡蘑菇的味道,那個湯太好喝了。”招娣說。

“長姐很有品味,要有些肉跟著一塊煮就更好了,最最好的就是……要能把山林子裡那些山雞抓回來跟著這蘑菇一起燉,那味道就才叫一絕。”可惜就是抓不著,曲扇佑想著既無奈又不甘心。她以前對肉類感覺是可有可無的並不是非吃不可,但像現在這樣這麼長時間的隻吃素食冇有葷腥她還是有些不太習慣,以前可有可無那是因為有恃無恐,而不是像現在想吃吃不上呀!

曲扇佑的話使氣氛突然安靜下來,她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家裡現在這條要啥自行車。她正想開口緩和一下氣氛不料老爹開了口,“後日趕集,讓你們娘去買兩斤肉回來,我們好好吃一頓肉。”

李四娘無奈的笑笑,“家裡的油罐子也快見底了,正好買點肥肉回來。”

後日就可以進城了?“娘,我之前跟你說好的我要跟你一塊進城。”

“知道了,那明天你整理一下東西娘幫你背去。”李四娘說。

“嗯,明天我們再去山上挖一天,晚上好好整理一下,到時候我自己也能背一些的。”之前老爹說的樓上樓正好是個飯莊,曲扇佑想著除了百合之外的山藥和蘑菇這些能賣錢的都推銷一下,特彆是山藥,這個目前山上很多之外她還計劃自己種植,如果能推廣到飯莊餐桌上把山藥換成銀子,除了這個年她們家就更好過以外,往後每年冬天也可以有筆固定的收入。

就著廚房灶台裡的火光,一家子整理收拾好東西簡單的洗漱一番就回屋休息了。-